第294章 懺悔(2/2)
安斯一聽,跪在地上,乾嚎起來:「陛下……」
「嘿!」我吼了他一嗓子:「我還沒死呢!」
貝亞搖搖頭:「卡羅,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要是知道不就好了?」我笑著說:「其實不知道也好,每一天都當做最後一天來過,免得惶惶不可終日。」
眾人沉默不語,我也沉默了一會:「好了,文有夢親王,武有貝亞親王,再加上各位,帝國什麼都不怕,我走了。」
「陛下!」安斯驚叫道,我白了他一眼:「我是出去找刺客,不是去找死。」
剛出了門,神嘆息道:【唉,你還是知道了。】
我抬頭看著天空:「昨晚上你沒看到?」
【吃的太飽,睡得有點早了】神說道:【知道了也好,都安排好,免得掛念這些俗事。】
「有什麼需要以後找朱莉吧,您多幫我照看她。」我說道。
【好,這沒問題,不過她帶著狙擊手,練什麼隱蔽和偽裝,實際是躲在一邊哭,你不去看看嗎?】神問道。
我說朱莉怎麼對這件事毫無反應,原來是自己悶著,『司命神之所屬,無奈何也』,我想了半天:「幫我找一下奧格和菲娜,請他們幫幫忙吧,我……先不露面了。」
【你有怨言嗎?】神問道。
「有,當然有,我們想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可……」我嘆了口氣:「終是不能如願,命運挺諷刺的,我不想當這個王,我當了,我想見自己的妻子,可卻見不著,見著了反而又很快要永別了。」
【呵呵,看開就好了,哦,你不如找布拉德里克教宗,聽聽他的安慰,宗教也有宗教的好處,這還是你的主意,他就在前面。】神說道,我抬頭一看,有一間放雜物的宮殿,門正開著,上面掛著牌子——懺悔室
「這是哪?我怎麼走著來了?」我看了看周圍,神笑著說:【簡單解釋,就四個字,慌不擇路,要是說複雜點,就是兩個字,天意,你信哪個?】
我嘆了口氣,邁步走了進去,隨手關好門,布拉德里克教宗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了出來:「信徒,要懺悔嗎?請過來,走左邊。」
我走到繞過屏風,發現這裡又是一面屏風,還有把椅子,布拉德里克應該就在對面,他說道:「坐吧,有什麼心裡話,你可以坦言,我以神的名義發誓,絕不會泄露。」
弄得還挺像樣的,我坐在椅子上,故意捏起嗓子說:「我快死了。」
布拉德里克立刻說道:「是疾病嗎?」
「不是,我很健康,是命運。」我說道。
布拉德里克明顯楞了一下:「你能確定?」
「當然。」我點點頭,誰沒事拿這話消遣教宗?我又不是抑鬱症患者。
「若是命運的安排,那是不可抗拒的,你可有什麼心愿沒有了卻?」布拉德里克說道。
這貨也太直接了,不過他說得對,我想了想:「我怕我妻子傷心難過。」
「那她知道這事嗎?」
「是的,但她裝作沒有放在心上,可是一個人卻躲在一邊流淚,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我說道,眼淚突然止不住了,我鼻子酸楚的說:「我欠她很多。」
「世人都有債務,也總要償還,你雖不能償還,可神聖的光明,會沐浴你妻子的身心,讓她得到寬慰,即使痛苦,這也是她的債,要由她來還,要相信神如光明一樣,無所不在,無所不能。」布拉德里克說道。
我抬眼看了一眼天花板,神咳嗽了一聲:【我……我也沒辦法。】
「神也沒辦法。」我說道。
「不會的,你可知神如光明一樣?你每一天都能見到,每一天都能感覺他的溫暖,神也會得知你見到他,得到他的溫暖。」布拉德里克說道:「你能看到左邊地板上的一束光明嗎?」
我看了看左邊,一束陽光從窗戶縫裡射了進來,照在地板上,分外耀眼:「看得到。」
「他正在傾聽你的話語,他會待你寬慰你的妻子。」布拉德里克說道:「向我懺悔你所犯下的罪,讓神接納你的靈魂,這會減輕你的苦楚。」
【呃……試試看】
我嘆了口氣:「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樣,我來問,你來答,若是沒有,你便說沒有,若是有,你便訴說你犯過的罪。」布拉德里克說道,我搖了搖頭,管用嗎?
「你是否堅信神聖的光明?是否相信它能溫暖你?是否相信神的存在?」布拉德里克問道,我想了想:「算是……信吧。」
「那就是信,神如這一縷光明一般,無處不在。」布拉德里克說道:「你是否殺過人?」
「殺過,嗯……很多。」我說道,布拉德里克明顯愣了:「很多?你是帝國的士兵嗎?」
「算是吧。」我苦著臉說道。
「如此便是職責,守護光明的職責,無需介懷,神會寬恕你的。」布拉德里克說道:「你有沒有偷盜過?」
我皺起了眉頭:「偷好像沒有,搶倒是搶過。」
「啊?」布拉德里克愣了:「在何處搶過?可曾因此傷人?」
「西科城,殺了兩個人,不,三個,不,好像……不止三個。」我想了想,昆頓的私軍也都死了,我記得是一個大隊吧?也該算我頭上,我還了搶了熔岩幫,那個死靈女法師也算死我手上。
「你是否做過偽證?」布拉德里克聲音有點抖了:「是否因此害過人命?」
「有。」我立刻說,那五個總督的替身,我說了他們十條大罪,有些是事實,有些是聽說,不過讓我胡攪蠻纏,都給坐實了。
【神啊……】神說道。
我等了好一會,見布拉德里克沒說話,就問道:「呃,你還在嗎?」
「我驚恐你所犯的罪惡,年輕人,你多大了?」
「算是30歲吧。」我已經徹底放棄了,真要都說清楚,我能說到明天早上:「算了,你幫不了我,我還是走吧。」
「你要去哪?」布拉德里克問道。
我愣了一下:「你想聽實話?」
「當然。」
「去僱傭刺客,準備殺幾個人。」我坦然說道。
「聖光之下,怎可如此?他們有何罪?讓你痛下殺手?你不知道神勸誡我們,不可造殺孽嗎?」布拉德里克說道,我已經不耐煩了:「我是來想辦法解決我妻子的痛苦,你找我麻煩幹什麼?我殺誰,神會管嗎?」
【這事我不管。】神笑著說:【別發火,他只是按照教義引導你而已。】
「年輕人,為你心中的罪惡懺悔,為你以前所行的罪惡懺悔,神若寬恕你,自然改變你的命運。」布拉德雷克說道。
「好,我會親自找神說的,你忙吧。」我都氣樂了,頭上那位毛事不管,對面這位也不解決問題,改變命運?我要是能改得了,還用這麼喪氣的安排後事,真是浪費時間,有這空我還不如陪朱莉講個笑話,兩個人窮開心呢。
我快步走出懺悔室,出了門,一屁股坐在不遠處的台階上,使勁揉著腦袋:「什麼呀這是!」
【呃,只是一次失敗的勸解,別灰心,我看其他人他說的還不錯。】神說道。
「你大爺的。」我把腦袋夾在膝蓋中間,低聲罵道,布拉德里克教宗突然沖了出來:「唉?人呢?陛下!你怎麼在這?」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哦,那什麼,我突然……困了,在這休息一會。」
「請保重身體。」布拉德里克急急地說道:「您有看到一個人跑過去嗎?男人,30歲左右,應該……是個士兵。」
他正坐在你面前,心中暗自發笑,我的教宗閣下。
我搖搖頭:「沒,怎麼了?」
「他……」布拉德里克想了想,終於沒說:「沒什麼,可能他有急事走了,我去找找他,哦,您要不要去裡面休息?」
我搖搖頭,站起身:「不用,你忙吧。」
布拉德里克教宗點點頭,四處找了一圈,尋了個自認為可能的方向追了出去。
【這麼騙人好嗎?他可是教宗,心靈很純潔的。】
「那就沾點世俗的塵埃吧,你讓我怎麼告訴他?涉及那麼多國家機密。」我沒好氣地說:「我告訴他就是我?有病,去他媽的命運,我命由我不由天!誰敢動老子,老子滅他全家!操!」
【唉,別這樣,年輕人火氣真大。】
我氣呼呼的走了出去,沒走兩步,就看見布拉德里克一路小跑,又回來了:「陛下,剛才……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