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我自鏡中來 > 第188章 早安,丞相

第188章 早安,丞相(2/2)

目錄

「這是應該的,剛才我和朱莉出此下策,還請原諒。」我低頭道歉。

本森擺擺手:「我昨晚也是心急,自知是說漏了,本打算不承認的,沒想到你讓朱莉一句『早安丞相』,就讓我漏了馬腳,後主最後真的如你所說嗎?」

「是的,樂不思蜀的成語也是這麼來的,相信他確實安然無恙。」我說道:「歷史不會錯的。」

本森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先主待我不薄,我保後主無恙,已經盡力了,看來姜維很好的完成了我的願望。」

「啊?可他北伐沒有成功啊。」我說道。

本森笑了笑:「永遠不可能成功的,蜀國沒有這個實力,天命在魏而非魏,更不在蜀、吳。」

「你……」我愣了:「你早就知道結局?那為什麼還北伐?」

本森點點頭:「自然是推演出來的,雲長死後,蜀國內部一片混亂,北伐可以凝聚人心,雖然殺戮太重,但蜀國可以存續數十載,可不北伐,怕是朝中一片大亂,不攻自破啊。」

「嗯,關羽確實是戰神,只可惜還是敗了。」我說道。

「雲長,哎……」本森嘆了口氣問道:「史書說他怎麼死的?」

「大意失荊州,兵敗走麥城,最後遭遇伏擊,被斬殺了。」我說道。

本森閉上眼微微點頭:「基本上差不多,你知道是誰殺的他嗎?」

「孫權啊。」

「不,是我。」本森擺手道。

「啊?您什麼意思?」我愣了。

本森又長嘆了一聲:「我奉先主的命令,殺了雲長。」

「劉備要殺關羽?」我傻了:「別鬧了,他們桃園三結義,天下皆知,怎麼會手足相殘?」

「先主稱帝,封賞下來,文官武將都是興高采烈,唯獨雲長破口大罵,說他是劉姓阿瞞,你知道阿瞞是誰吧?」

「當然,曹操啊,呃,為什麼說劉備是劉姓阿瞞?」我說完自己就明白了,曹操是篡漢的逆賊,劉備罵了一輩子,結果自己當了皇帝。

本森看了我一眼:「看來你自己想明白了,雲長就是那麼一個耿直的人,其實翼德比他狡猾的多,先主知道後,命刀筆吏記錄,說雲長不滿降將黃忠被封五虎上將,所以口出狂言,可我知道,雲長的命怕是到頭了。」

「歷史確實說關羽不滿黃忠跟他並列『五虎』,原來……」我嘆了口氣。

本森笑著說:「雲長跟黃忠大戰,黃忠年邁力竭,兵器多次脫手,雲長每次都讓他回去休息,然後再戰,他們兵器相同,他從黃忠身上看到了以後的自己,所以英雄惜英雄,黃忠與他並列五虎上將,雲長是不會有意見的。」

「劉備就因為這個殺了關將軍?」我問道。

「那只是開始,你可知雲長被封什麼爵位?」

「漢壽亭侯啊,到死都是漢壽亭侯。」我說道。

「不,先主先後封了他6次,可雲長只接漢壽亭侯的封號,他說他接的是漢帝封賞,先主知道後,勃然大怒,命令我可以把荊州還給東吳了,但不能明著還,我屢次勸阻,他都不肯聽,無奈之下,我設了一個二虎爭食之計,讓曹操和孫權爭奪荊州,結下仇怨。」本森搖了搖頭:「可雲長正在駐守荊州,我多次去信命他回來,均被先主攔下,唉……」

「那後來……」

「為了穩定漢中,大軍撤回,荊州孤立,魏軍來攻,雲長調兵猛攻樊城,他知道東吳虎視眈眈,留下糜芳留守,誰知糜芳竟然開城投降,斷了雲長後路。」本森皺著眉頭:「你知道先主和糜芳什麼關係吧?」

「知道,糜夫人嘛,裙帶光系。」

「荊州之重,人盡皆知,糜芳雖不敢說屢立戰功,但也是先主起家時的家臣啊,更不用說是裙帶光系,如何會突然背叛?先主白帝城崩逝,託孤於我,我在他的信件中,發現了孫權和曹操的信件,原來先主因為荊州之事,與他二人皆有書信往來,而且糜芳也在投了東吳後,還有信件回來,我的二虎爭食之計,被他挪用在了雲長身上。」本森說道:「到那時,我才知道,我玩弄了半生計謀,卻讓我最信任的人,在關鍵時候……」

「我懂了。」我這才明白,歷史不過是個玩笑:「關將軍死的真冤啊,我還一直以為劉備是良善之輩。」

本森笑著擺擺手:「他並不是,我早對他說過,魏占天時,吳得地利,留給他的只有人和,他必須裝作自己是良善之輩才行,而且,他以前就是這麼裝的,失去荊州,天下已經不會是他的了,但他很滿足,沒多久,翼德也死了,其他將領,也是老的老,死的死,朝中再無後繼名將,結果可想而知,我定下北伐之策,只是讓朝中的人,沒空琢磨自己的小算盤而已,畢竟後主劉禪的話,沒多少人願意聽。」

我瞪著眼睛:「你這三國的版本,跟我看過的完全不一樣,事還是那些事,可背後……全變了。」

「世事無常,總督大人,這就是皇帝啊,你跟先主很像,我與你第一次見面,就從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可你不是他,至少現在還不是,你沒有他狠,沒有他毒!」本森搖頭道:「這是本性,江山易改,稟性難移,所以你做不了皇帝。」

我點點頭:「聽人勸,吃飽飯,何況是你的建議呢,我不會做皇帝的。」

「這便最好。」本森點點頭:「你似乎還有很多問題。」

「還真有,曹操到底算梟雄還是……」

「他?我也不知道,阿瞞多疑,雖然挾天子以令諸侯,但他至死沒有稱帝,可見一斑啊。」本森說道,語氣里略帶敬佩之意。

我笑著問:「我能問些你的私人問題嗎?」

「可以。」

「聽說你妻子黃月英很……丑?」我笑著問。

本森笑了起來:「非也,黃公乃月英之父,相貌非凡,年輕時英俊瀟灑,女兒怎會醜陋?月英之貌可比出水芙蓉,才學更是在我之上,只是小名叫阿丑而已,那些鄉野村姑,妒其相貌才學,便說她是黑膚黃髮。」

「這樣啊,那你為什麼總是拿一柄羽毛扇呢?」我問道:「電視裡都是這樣的,你一直是手持白羽扇的形象。」

本森皺著眉頭笑著說:「羽扇?那是指揮用的啊,當然要拿了,我是軍師,又不是武將,不拿羽扇難道拿刀嗎?羽扇一揮,便是軍令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還以為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我點點頭。

「確實是有,那柄羽扇是我夫人阿丑送的,阿丑說,我每每講到胸中大計,則是氣宇軒昂、眉飛色舞,可說到曹操、孫權,就會眉頭深鎖,面露憂思,她送我扇子,一是知道我日後必定用得著,二是讓我遮面的,我年輕的時候沉不住氣,喜怒盡皆形於色,不能讓人發現。」本森笑著說:「實際上確實有大用,先主三顧茅廬,兩次都見不到我,第三次來的時候,我不想幫他,所以裝作午睡,先主想扮禮賢下士,等我覺醒,可我跟他耗著,想等他煩了自己走人,誰知他讓翼德,點了我的茅廬,我只好起來了,拿扇子遮了臉,才沒讓他看出我的惱怒,不然就他那脾氣,一定殺了我。」

「劉備讓張飛點你房子?」我大笑了起來:「還有這麼個事?哈哈哈。」

笑過之後,我愣住了,劉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你是不是想問先主品性?」本森笑著問道。

「是啊,他是中山靖王之後?」我問道,本森搖搖頭:「唉,英雄不問出處啊,他怎會是靖王劉勝之後?另有其人罷了,他若是良善之輩,又如何能壓制翼德呢?翼德以前可是個靠收租子、殺豬賣肉為生的渾人啊,莫說是動手,就是那張嘴,也沒人受的了,當陽橋前一通亂罵,氣的曹操頭疾發作,他身旁的夏侯傑更是被氣死了,哦,他還活活氣病了周公瑾啊。」

「啊?」我聽得都傻了:「不是說您氣死了周瑜嗎?怎麼是張飛?當陽橋不是他大喝一聲給喝斷了,把曹操嚇跑的嗎?」

本森擺擺手:「喝斷的?這怎麼可能,曹操又不是頭一次見張飛,怎麼會害怕他,公瑾是病故,但這病卻是因為翼德,你就說先主娶孫尚香的時候,他看我給子龍塞了三個錦囊,他也塞了一個,上面就是那句『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子龍溫文爾雅,哪裡好意思喊,他竟然又讓黃忠和魏延一起喊,氣的公瑾墜了馬,哎,我一直想聯吳抗曹,怎麼如此傷害公瑾,就說那呂布吧,萬人敵啊,先主三兄弟別說一起上陣,就是再來3個,也不是對手,還不是讓翼德一句陰陽怪氣的『三姓的家奴』,氣的方寸大亂,才打成了平手。」

「有道理,那關將軍以前是賣棗還是賣綠豆的呢?」上說是買棗的,電視劇說是賣綠豆的。

「何出此言?雲長知書達理,能文能武,是河東郡的教習啊,要不是背了人命官司,怎麼會跑到涿郡?你怎麼能說他是販夫走卒呢?」本森驚訝的問道:「這誰說的?」

我苦笑著說:「羅貫中,他寫的《三國演義》。」

「羅貫中……」本森想了一會,搖了搖頭:「沒聽過此人,他是哪年生人?」

我想了一下,就縮了縮脖子,羅貫中是元末生人,諸葛軍師是234年死的,他們怎麼會認識……

本森笑了起來:「只怕此人著書之時,蜀漢已亡,他若寫的嚴謹如織,又如何能流傳於後世?」

「是啊,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我點點頭:「要不您抽空把三國寫一遍吧?」

本森搖搖頭:「如何能為自己寫史,這不胡鬧嗎?」

「不胡鬧啊,自傳嘛,您得正名啊。」我說道。

本森笑了起來:「你會給自己以前的生活,寫自傳嗎?」

「不會,我就是個普通人,有什麼可寫的?」我笑著擺擺手,寫我吃過多少泡麵嗎?

「彼此,彼此。」本森笑著說。

「您是大人物啊。」我說道:「怎麼能拿我相比?」

本森陰陽頓挫的說道:「非也,非也,亮本布衣,躬耕於南陽……」

我翻了個白眼:「停,知道,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出師表》。」

「你知道?」

「諸葛軍師,這是課文啊,都得背的,我高考碰上《出師表》的填空,寫錯了一個字,扣了三分啊!」我豎著三根手指叫道:「結果就因為您這三分,我沒考上本科。」

本森苦笑了一下:「這怎麼能賴我呀?」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來自愛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