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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炮灰小笛手 第4章 有趣的軍營生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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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如果我趁夜跑了,那就不用參戰了……

「順便說一句,周圍都是巡邏隊,如果不小心『走錯了路』,被他們發現,就會被當做逃兵射殺,如果不認路,你最好找個人陪著你。」司庫看都沒看我,似乎已經聽到了我的心聲。

我笑著點點頭:「哦,撒加長官讓我把壁爐……」

「木柴後面有的是,還有手推車,用多少自己拿,記得把手推車送回來。」司庫隨口說道。

「好的,謝謝。」我將兩百多銀幣掃進那套不合身的軍裝里,然後兜著走了,出了門又撿了一車木柴,不過身材太瘦小,手臂沒什麼勁,手推車歪歪扭扭繞了好大一個圈,才回到軍樂團的營房,把木柴卸到門口,然後把車又送了回去,丟了幾截木頭進壁爐的爐膛,我掏出打火機,可怎麼也點不著,這時候,一個穿著軍褲和亞麻襯衣,手裡拎著軍裝外套的瘦高個,走下樓笑著說:「新來的?」

「是的,我叫卡羅,新來的笛手。」我本想跟他握手來著,可從樓上又下來一個穿著裙裝的年輕姑娘,我立刻明白這兩位是誰了,手還是別握了,樓上沒洗手間,年輕姑娘看著我笑了起來,然後吻了一下那名帥氣的小伙:「晚上見,親愛的。」

「晚上見。」小伙笑著跟她告別,那姑娘沖我拋了個媚眼,然後拎著裙裾,笑著走了。

「升火?」帥小伙說道:「這樣可不行,我看看……」

帥小伙看了看昏睡的老撒加,從他腳邊找到一個沒有標籤的酒瓶,晃了晃,裡面還有點酒,然後拔開瓶塞,淋在爐膛內的木柴上,然後把空酒瓶也丟了進去,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摸出幾根,劃著名後彈了進去,火焰瞬間就騰了起來。

我驚訝的看著火焰熊熊燃燒,汽油也就這樣了:「這是什麼酒?」

「鎮上作坊的自釀烈酒,烈得很,當燃料都行,就是不好喝,哦,我叫卡加斯,鼓手。」卡加斯看著火焰說道。

「卡羅,笛手。」我重新介紹道。

我們兩個看著火焰,沉默了一會,卡加斯突然說:「去鎮上嗎?」

我點點頭:「當然,我還要去改軍裝,不過我要先去食堂吃飯,你吃了嗎?」

「去食堂?哈,別逗了,這個兵站,只供應早飯和午飯,沒有晚飯,大家晚上都是去鎮上吃。」卡加斯笑著說:「走吧,我帶你去,其他人中午就溜了。」

我點點頭,飛快地回房間,收拾了一下,不過那些銀幣就有些麻煩了,200多枚,口袋塞滿也沒地方,我只好把歐格雅給的背包倒空,打算把錢放進去,歐格雅送給我的東西,除了幾個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幾本書,還有幾樣零碎,最顯眼的是一個小木匣,木匣看著很精製,上面的花紋隱約閃爍著紅色光芒,一看就有魔法的痕跡,我正想打開看看,卡加斯在樓下大聲喊:「快點,去晚了可就沒有好姑娘了。」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他不是剛完事嗎?翻了個白眼後,迅速把木匣塞進背包,不過雜物里還有一個皮口袋,我捏了一下,裡面是寥寥十來枚硬幣,大概是歐格雅給我的錢,不過不多,原來是錢袋,正好,我把銀幣都掃進去,塞進背包,抱著軍裝和靴子跑下樓。

「真慢,你就像個要出門的姑娘。」卡加斯笑著說。

「東西太亂了,還沒來得及收拾,走吧。」我應付道:「呃,撒加長官怎麼辦?」

卡加斯笑著往壁爐里扔了幾塊木柴:「回來給他帶兩瓶酒就行了,不用管他。」

小鎮並不遠,走路也就20分鐘的樣子,一路上,卡加斯瞥了我好幾眼。

「你多大了?」卡加斯終於問了出來。

「呃,14歲。」我撓了撓臉,就這小身板,說是30也沒人信啊。

「哎,及時行樂吧,下周就開拔了。」卡加斯嘆了口氣,看著天上星星,似乎很有感觸,可是被絆了一腳,踉踉蹌蹌的向前沖了了幾步,耍帥耍疵了。

我抿著嘴偷笑:「你當兵多久了?」

「我?還多久?我也是新兵,新兵營還沒訓練完就來這了,其他人也是,只不過我抽到了下下籤,成了鼓手,不過比你強,唉,笛手,你……得罪長官了?」卡加斯苦笑著問。

這都能看出來,我翻了個白眼:「嗯,是啊,大長官,歐根親王,為什麼說笛手比鼓手慘?」

卡加斯愣住了,然後比劃著名說:「天啊,難怪,怎麼你不知道?行軍的時候,大家是在一起沒錯,可開了戰,笛手站在陣列最前排的中央,鼓手站在最後排的兩角,你不慘誰慘?」

我撇撇嘴:「原來如此,對了,咱們軍樂團多少人?」

「啊,說是軍樂團,其實還不滿三個小隊,算上你和那個老酒鬼,才21人,4團一共4000多人,下屬有8個營,領頭的是營長,也叫千夫長,每個營下屬8個大隊,各有一名百夫長管,每個大隊下屬8支小隊,隊官是伍長,你叫他們隊長也行,不過咱們團是步兵團,額外還有一個加農炮大隊、一個輜重馬車大隊和一支充當傳令兵的輕裝騎兵小隊,咱們就是編在輜重大隊裡。」卡加斯說道:「全團三分之一的人,跟你我一樣,都是新兵,沒上過戰場。」

我苦笑了一下,不光是新兵,還是毫無紀律的新兵,就算碰上日寇那支以搞笑為生的第四師團或者義大利部隊,也是死定了。

沒過一會,就到了小鎮,整個小鎮看起來都是為軍人服務的,有商店、鐵匠鋪、酒館,還有……

卡加斯指了指一家很大的店鋪,那裡門口站著幾個衣著暴露的姑娘:「大家都在裡面,我在那等你,進去就說找我。」

我點點頭,活了小半輩子,去妓院可是頭一回。

抱著衣服去了裁縫店,裡面的裁縫立刻起身相迎:「晚上好,需要什麼?」

我把軍裝放在櫃檯上:「幫我改一下,還有靴子,聽說你這可以。」

裁縫愣了一下:「你的?我的神啊,你……成年了嗎?」

這問題問的我好揪心:「這個……我說了不算。」

裁縫聳聳肩:「好吧,我看看。」

幾秒種後,裁縫翻了翻我的軍裝,又打量了我幾眼,就搖搖頭:「不行,你們下周就要開拔是吧?來不及了。」

我愣了:「我可以多加錢,請你務必改好。」

裁縫嘆了氣:「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的身材太矮小,改動的地方太大,不過……」

「不過什麼?」我問道。

「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有套合身的,但那套衣服……」裁縫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有話請直說。」我猜不是好事。

裁縫沒回答,而是沖後面喊道:「老婆,把去年那個孩子留在這的軍裝給我。」

「留在這的多了,你說的是哪一套?」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她脖子上還掛著皮尺,衣襟上別著兩根穿著白線的針,一看到我和軍服,先是一愣,然後就帶著哭腔走了:「我的天啊,又一個,又一個……」

「怎麼了?」我問道。

「以前有個兵留在這的,不過是新的,他的身材跟你一樣,可是沒改完,他們就走了,後來那孩子就……沒回來,衣服改好了可一直放在我這,如果你不嫌……晦氣,那……」裁縫難堪的說道。

明白了,死人的衣服,好吧,我點點頭,總得弄身軍裝穿,不然上了戰場,哪邊都不會把你當做自己人。

裁縫的妻子走了過來,手裡提這個布包,懷裡還抱著一個木盒,放下布包後,她就打開木盒,拿出一雙皮靴,皮靴是嶄新的,看起來相當結實,然後她看了我一眼,轉頭走了,聲音哽咽的說:「讓這孩子試試吧。」

後面傳來了壓抑的哭聲,裁縫嘆了口氣:「別見怪,這是我兒子的鞋,他腳小,鞋做好了,可他……哦,帘子那就是更衣間,你可以試試。」

我道了聲謝,拿起那個布包,還有靴子,走進了更衣間,衣服是一名士兵留下的,靴子是裁縫的兒子,兩個死人的遺物,我這還沒上戰場呢,壽衣都齊了,好兆頭。

不過裁縫和他妻子的眼睛很準,衣服、褲子還有靴子,都非常合適,跟量身訂做的一樣,我對著更衣間裡的小鏡子照了照,嘆了口氣,然後走了出去。

這次連裁縫都有點激動了,他的眼睛也有點紅:「哦,瞧瞧,瞧瞧,多合身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著,伸手去摸口袋:「多少……」

裁縫立刻擺手:「去吧,孩子,去吧……」

這意思就是免費了,我不認為繼續在裁縫店,讓這對喪子的夫妻難受,是個好主意,於是再次道謝,背著包離開了。

嘆了口氣後,我看了看妓院,決定還是去別處逛逛再說,於是又轉頭去了雜貨鋪。

「嘿,當兵的,晚上好!」老闆很熱情:「我這什麼都有,需要什麼?」

我點點頭,四處打量著,有個士兵還坐在一旁,攤開一卷羊皮紙,寫著家書。

老闆立刻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我這有最好的信紙,還可以幫你郵寄,10個銅錢一張,需要代寫的話,一次10個銀幣。」

我看了看櫃檯上:「一卷多少?」

「一卷?12張,一個銀幣,需不需要墨水和筆?10個銀幣,紙我可以送你一卷。」老闆笑著說:「我這還有封蠟,你要是寫給姑娘們,還有絲帶,上周從王城來的貨,都是最時興的。」

這到說中了我的心事,抽空給歐格雅導師寫封信,是個不錯的注意,保持人際關係是一方面,有些關於魔法的事,還是可以諮詢一下她,必要的時候,提前報個喪,也算有人知道我掛了,以後逢年過節,說不定還能收到點紙錢和冥食。

「我都要。」這一句話,讓我付出了32枚銀幣,一卷裁剪整齊的羊皮紙、一瓶墨水、兩支粘著羽毛飾品的鐵筆,還有封信用的蠟塊、蠟勺以及一小卷紫色的絲帶,絲帶很貴,十個銀幣才一米長,顏色還是老闆幫忙挑的,說是最時興的顏色,總不能讓歐格雅覺得我是個土包子。

不過消費遠不止此,老闆確實經驗豐富,在他的推銷下,我又買了一條硬皮質的寬腰帶,三雙羊毛襪子,一幅絨毛襯裡的皮手套、一條灰色的厚呢子圍巾和一個大概能裝3、4升水的扁鐵水壺,脫水是士兵的大忌,這話連雜貨鋪老闆都知道。

本來我不想買這麼多,怕的是200多個銀幣全部花光,可我付帳時發現,錢袋裡竟然有幾個金燦燦的金幣,原來歐格雅導師給的是金幣,這下好了,錢暫時不愁了,一個金幣換100個銀幣,1個銀幣換100個銅幣,憑剛才的感覺,歐格雅導師可能給了10個左右的金幣,對我這個大頭兵來說,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然後我又去了武器鋪,說實話,這次純屬是瞎逛,只是為了拖延去妓院的時間,我還沒鼓起進去的勇氣,但沒想到是我碰到了帕克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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