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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炮灰小笛手 第3章 靶子親王的安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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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一聽,也來了興趣,紛紛扭頭看我,我尷尬的說:「我不是魔法師,是魔法學徒,能力很差,我的導師說,我就算不停地練習,到了60歲,才能成為正式的魔法師。」

一個士兵立刻說:「我就說,他這么小的年紀,不可能會什麼。」

維克多顯然不甘心:「總不能什麼都不會吧?」

我想了想,揮了揮手把肩膀上搭著的鐐銬,抬起來一點,可能是鐐銬有些生鏽,還塗了油脂,成分已經非常複雜了:「喏,就這樣而已。」

維克多看到後,撇撇嘴:「就這?我一根手指也能做到。」

我尷尬的聳聳肩:「確實是。」

其他士兵哄得一聲笑了起來,帕克伍長搖了搖頭:「我還以為魔法學徒有多大能耐呢。」

「我天分很差的。」我辯解道:「不過有的確實很厲害。」

維克多笑著說:「小老弟,干咱們這一行,不用天分,肯吃苦,機靈點,那就行了。」

「主要是得運氣好。」

「那是,那是。」其他幾名士兵立刻附和起來。

「運氣?」我很快釋然了,運氣不好的都死了。

帕克伍長笑著說:「是啊,不然一露頭被流矢戳到眼窩窩上,你找誰哭去?」

「不能這麼倒霉吧?」我嘻笑著問。

「不能?你上了戰場就知道了,比這倒霉的都有,還有喝湯被嗆死的呢。」維克多說道。

這次維克多沒嚇唬人,帕克伍長嗯了一聲:「是啊,那小子叫什麼『德』來著?出去偵查,餓了兩天,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一口湯喝急了,被嗆死了。」

「伍德?嗯,不是,哦,叫佩德。」維克多說道。

「佩德是被大炮炸死的,連個全屍都沒有。」一個士兵搖了搖頭:「我記得叫薩德。」

「薩德被砍斷了腿,血流太多才死的。」

「被砍斷腿是考德,薩德是命.根.子被長槍戳穿了,活活疼死的。」

「你們說的都不對,因該是叫……」

幾名士兵爭論起來,聽得我心驚膽戰,沒一個好死的。

「行了,管他什麼『德』,兵站到了。」帕克伍長說道。

兵站跟我想像的完全不同,起初我還以為是哨站之類的地方,沒想到竟然是個小型的要塞,有三座低矮的哨塔,還有城牆圍著,都是石頭砌成的,城牆上我看到了大炮的影子,這個世界不光有魔法,火藥,也是有的,不過好像只是有大炮而已,滑膛槍技術不成熟,數量比核彈頭還少。

帕克伍長讓我來他身邊,然後把我身上搭著的鎖鏈丟給一名士兵,最後看了看身後:「重新列隊,維克多,打信號。」

我正奇怪信號是什麼,只見維克多從軍裝的口袋裡抽出一支木質的短笛來,吹奏了起來,說實話維克多吹得並不好,不過好在曲調簡單,只有十幾個音節,循環往復,跑調的問題還挺嚴重,但這曲子……有點耳熟。

就在這時,帕克伍長聽到要塞里也回應了另外一支簡單的曲子,帕克伍長點點頭:「注意口令,向前……進!」

我被這幾個人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帕克伍長在前,手按著劍柄,其他人列成兩列,雙手握著長槍,垂直懸於胸前,然後踏著維克多那支短笛吹走出來的節拍,昂首挺胸,齊齊向前走去,這種步伐速度頻率很高,但跨步很小,因此行進速度非常慢,帕爾伍長目不斜視的對我說:「儘量跟上我們的步子,把頭抬起來。」

我點點頭,好歹高中時牌亮條順,那也在國旗班待過,別說齊步走,踢十米、二十米的正步,也是沒有問題的,那可是祖傳的本事,他們這種類似原地踏步的步伐,還是比較好學的,等走近要塞的時候,除了沒有制服和武器,我與他們沒有區別了,當兵也不錯,至少從了祖業。

「停止……前進!」進入要塞後,帕克伍長命令道,一名同樣穿著藍色制服,但是領子有條紅槓的低階軍官走過來,他跟帕克平級,也是伍長,看了我一眼說:「呦,帕克,哪找的斥候啊?挺精神啊。」

「上面的差事,我可不能告訴你,你要是想征斥候,自己想辦法去。」帕克笑著說,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遞給他,那名軍官笑著接過來:「摳門,我稀罕你手裡的,哎!這……」

那名軍官已經看到了羊皮紙上的內容,立刻楞了一下:「你等著,我馬上進去通報。」

帕克伍長笑著把手按在我肩膀上,對其他人說:「行了,解散吧。」

其他人立刻散去了,帕克伍長看著我說:「可以啊,小兄弟,是塊當兵的材料。」

我傻笑了一下,帕克伍長突然大聲問道:「你知道剛才為什麼要這麼進來嗎?」

我毫不猶豫的說:「整齊好看唄。」

「還有嗎?」帕克笑著問。

我想了一下,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當時帕克說的是打信號,試想這個時代沒有通訊器,我方要塞派出執行任務的小隊,如果返回,要塞能進行敵我識別的方法,就是吹奏行軍樂曲,以此為暗號互相應答,同時需要走那種行軍步,目的就是減緩進入要塞隊伍的行進速度,給要塞人員足夠的時間,認清楚來的人,不然被敵人冒充,等他們走到城牆下面再對答口令,敵人弄點個炸彈或者念個咒語,這個要塞就會被攻破。

「敵我識別。」我想明白後答道。

「這詞新鮮,不過意思是對的。」身後一個人突然說道:「帕克,辛苦了。」

「頭兒,小事情,沒我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帕克笑著說,我一回頭看到身後一群人,就知道帕克是在幫我,不然他怎麼會突然考問起我來,原來是他的長官來了,讓我顯擺一下。

軍官的軍裝也是藍色,可領子全是紅色的,袖口也是,紅配藍……呃,我對設計軍裝的人的品味,不做評價。

此外他還披了件披風,不過這件披風可是厚的跟地毯一樣,他揮了揮手,讓帕克伍長離開了:「你就是卡羅?」

「是的,長官。」我立正回答道。

軍官點點頭,好像挑馬匹一樣圍著我轉了兩圈:「牙口太嫩了,身板也瘦弱,親王殿下的安排一點都沒錯啊。」

我突然好奇起來,靶子親王已經給我安排好了?難道看我年紀小,決定不帶我玩,讓我回家?這可就麻煩了,歐格雅導師說,卡羅已經沒有親人了,去年葡月,也就是葡萄成熟的月份,他惟一的親人,卡羅的叔叔,突然罹患惡疾病死了,他的嬸嬸也改嫁去了他鄉,由於卡羅所屬的丹克家族一直人丁稀少,這下就只剩下卡羅一個人了,那個『現實』的嬸嬸一琢磨,就在改嫁前,變賣了丹克家族所有的田地和房產,給自己置辦了一份豐厚的嫁妝,捎帶著『幫忙』做主,把卡羅那一份也給處理了,一名郵差送來了卡羅叔叔的死訊,還有一份扣掉郵資後,僅剩25個銀第納爾的『遺產』,卡羅無可奈何,用這25個銀第納爾,買了雙新皮靴,也就是我腳上這雙,可惜一年多過去了,已經有些舊了,還有點擠腳。

正在替可憐的卡羅感慨人世冷暖,軍官的披風翻卷而開,一根金屬棍子伸到我面前,那名軍官嘆了口氣:「拿著吧,這是親王殿下的安排。」

我接過一看,差點哭出聲來:「豎笛?鐵的?」

看來歐根親王確實不忍心讓我死在戰場上,他這是打算讓我去吹笛子賣藝,你丫好歹給只猴啊……

軍官笑了起來,周圍的其他人也笑了,笑的很開心,軍官擦了把眼窩的淚花:「你小子太逗了,笛子還有豎的?你是吹笛子還是口……咳咳,你現在是王城第16步兵師,第4步兵團,軍樂團的笛手。」

懂了,司號員,不,叫司笛員還差不多,跟維克多一樣,不過是專職,這工作……好像挺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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