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炮灰小笛手 第11章 重甲騎兵必勝(2/2)
有人點起火把,有人提著風燈,大部隊宛若一條火紅的銀河,迅速行進著,由於輜重馬車掛著風燈,所以省了我的事,可就這樣走到天亮時分,也累得我頭暈眼花,汗流浹背,小腿轉筋,連披風上也沾染了一層晨露,好在又再次傳來命令,全軍休息,不過這次還要把路讓出來,騰給後面的騎兵,我們只好跳進路邊的草叢裡,這時候,麥金托什走過來,嗓子沙啞的說:「老大,有水嗎?」
說完,就準備拽我身上的水壺,不過那個水壺,裡面裝滿了燈油,我沒好氣的拍了一下他的手:「你自己的呢?」
「早喝完了?我吹了一晚上笛子,這活真不是人幹的。」麥金托什彈了彈自己叮噹作響的空水壺,苦著臉說。
我搖了搖頭,把水壺摘給他,麥金托什笑嘻嘻的接過來,灌了好一會,抹抹嘴還給我:「還是老大你有經驗,帶了三個水壺。」
我晃了晃,靠,沒了一半,這傢伙屬牛的嗎?
「就這一壺是水。」
「啊?那其他兩壺是什麼?」麥金托什楞了一下。
「燈油和酒。」
「有……有酒啊。」麥金托什小聲說,眼裡滿是驚喜,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瞥了一眼他背後,壞笑著問:「來一口?解解乏?」
麥金托什搓著手,嘿嘿嘿的傻笑著,然後就被老撒加一巴掌抽到腦袋上:「行軍時喝酒,不怕軍法嗎?哪來的滾回哪去。」
麥金托什縮了縮脖子,一溜煙的跑回去了,老撒加搖了搖頭,然後轉頭對我說:「別找麻煩,行軍和作戰都不能喝酒。」
我笑了笑,拍了拍裝酒的水壺:「就是跟他開個玩笑,這酒也不是用來喝的。」
老撒加點點頭:「那就好,水要省著喝,照這個速度,晚上會在普洛頓森林入口紮營,那裡有條小河,到時候才能補充水源。」
我砸了咂嘴:「有地圖嗎?」
老撒加撇了撇嘴角,歪著頭:「你看得懂?」
小瞧人,素質教育什麼學不到?而且我小時候,家裡全是軍事地圖,我不服氣的哼了一聲:「4歲就會了。」
「吹牛,你等著。」老撒加轉身走了,過了一會,他手裡捧著一個皮革包:「給,告訴我,咱們現在在哪?」
我打開皮革包,裡面全是厚皮子,足有十幾張,原來地圖都是畫在皮革上的,看質地像是牛皮,翻出裡面一紮一紮的地圖,展開看起來,這一看,我差點笑出聲來,就這地圖,國家地理測繪院非得笑出人命來,完全就是簡筆畫,就好像是電影裡說的藏寶圖一樣,我好不容易找到魔法學院,然後又順著魔法學院找到了我駐紮了一周的兵站,哦,那個小鎮原來叫哈克鎮,順著大路往北,又找到了普洛頓森林,那麼中間的位置……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東邊:「那邊就是王城?我們就在王城腳下?」
「嗯,有點意思,王城你是看不到了,被這座山遮住了,剛才我們經過的岔路口,就是通向王城的。」老撒加指著身後說。
我估算了一下,行軍一天所走的路程,大概是地圖上的一掌寬的距離,穿過普洛頓森林,就需要整整一天,當然,前提是路況跟現在的一樣,就如卡蘭克鐵匠所說的,走4天,就能抵達西科城,中間要途徑十多個小鎮,兩座大城市,西科城再往北,城鎮幾乎沒有了,連村落都稀疏起來,有幾個村落標了奇怪的標誌:「這些標誌什麼意思?」
老撒加看了看:「哦,那是獸人的聚集地,不過都是順民。」
「順民?」我覺著這個詞可不含褒義。
果然,輜重大隊的百夫長走過來,呲著牙花子,惡狠狠地說:「說順民都是抬舉它們,北邊一鬧事,它們就參加那些亂軍,教訓它們一頓,立刻跑回去,老老實實種地交稅,過上兩年又是老樣子,就該把它們都殺光。」
我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誰不想好好過日子,肯定有其他問題,歐格雅導師說過種族歧視什麼的,或許就是原因。
「沒想到你還看得懂地圖。」百夫長笑著對我說:「升你個上等兵看來不過分,行了,收起來吧,你這種級別可不能拿著這東西。」
我把地圖整理好,放回皮包內,遞給百夫長,看來老撒加是找他要的。
「百夫長才能有地圖嗎?」我問老撒加,他搖搖頭:「不行,只有團長才有,這份地圖是團里的備份,一直放在後勤保管,過了西科城,就得注意了,那裡跟戰區沒什麼兩樣,你可不要看著那些獸人拿著鋤頭,就把他們當成農民。」
突然,後隊爆發出一陣歡呼,歡呼聲越來越近,還伴著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士兵們都站起身,摘下頭上的三角軍帽使勁揮舞著,我一看,來的是一隊全身罩著鐵甲的騎兵,他們身上的鎧甲閃著寒光,背後背著五支全鐵質的短矛,手裡舉著騎槍,馬鞍上掛著盾牌和長劍,連胯下的馬匹也都罩著甲片,馬首的面甲上,還有一根鐵刺,就像獨角獸一樣,為首的騎兵似乎是領隊,他胳膊上的鐵甲刷著一塊耀眼的紅漆,手裡的騎槍槍頭,還挑著一面紅色的三角旗,後面的騎兵排成兩路縱隊,從我們面前疾馳而過,老撒加突然跟發了瘋一樣,站在路邊,揮舞著帽子,興奮的咧著嘴大聲吆喝著:「嘿嘿!帝國萬歲!重甲騎兵必勝!」
我不知道他們為何如此癲狂,只好學著周圍人的樣子,揚了揚帽子,傻笑著:「萬歲,萬歲哈,都萬歲。」
「看到沒?這就是重甲騎兵團,多威武啊!」老撒加站在滾滾煙塵里,眺望著前方,咧著嘴對我說。
我扇了扇騰起的塵土,捂著嘴說:「很厲害嗎?我看你們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你懂個屁,他們可是精銳!」老撒加看都沒看我:「沒有他們參戰,咱們步兵就算贏了,也是慘勝。」
「誇張吧?咱們不是有加農炮嗎?嚇都把獸人嚇跑了。」我毫不在乎的說道,同時把腳搭在一邊,打算重新系一下皮靴的帶子,結果鬱悶的發現,卡羅那小子買的皮靴,左右腳都在小腳趾處破了個洞,唉,我說這兩天怎麼不擠腳了。
老撒加走到我身邊,指著我的靴子說:「小子,這就是你說重甲騎兵壞話的報應。」
「越說越離譜了,我喊兩句『重甲騎兵必勝』,就能交好運了?」我問道,腳上的靴子還能湊合著穿,包里倒是有一雙換的,那是裁縫店老兩口兒子的遺物,還是嶄新的,倒不是我捨不得,而是行軍途中穿新鞋,還是皮靴,一定磨出泡來,國產的07式作戰靴,我就領教過很多次了,不把皮子磨軟了,就想穿著出遠門,等著哭吧,新鞋踩三腳,不是沒道理的。
老撒加笑著說:「不信你喊三次試試?你這靴子的破洞就消失了。」
哄小孩呢,不過我也是閒的無聊,發人來瘋,於是大聲吼道:「好啊,重甲騎兵必勝!重甲騎兵必勝!重甲騎兵……必勝!!!」
最後一聲,聲波竟然吹散了漂浮的塵土,好多馬匹也嘶鳴起來,輜重大隊的士兵們立刻安撫著馬匹,連我都嚇了一跳,周圍的人都驚訝的盯著我,我捂著嘴,怎麼聲音這麼大?難道練成獅子吼了?
老撒加抹了把臉上的唾沫,瞪著眼睛責怪道:「你喊就喊吧,用魔法幹嘛?」
「沒有啊,我的魔法你還不知道啊,剛才怎麼回事?」我目瞪口呆的說。
老撒加知道我有幾斤幾兩,想了想也奇怪的對我說:「對啊,剛才那一嗓子,可是有點像魔法師用的威懾術,雖然不是高級魔法,可你應該不會才對。」
「你見過?」我問道。
「嗯,宮廷里有位老魔法師,有一次他的學徒搞砸了實驗,他就吼了一嗓子,連陛下都被驚擾了,整個皇宮都能聽見,陛下還傳召他問過。」老撒加點點頭,這時候,一名傳令兵騎著馬飛快的奔馳過來,在我們身邊勒住馬,氣呼呼的對我吼道:「卡羅,你小子打算嗆行是怎麼著?麻杆門羅問剛才那嗓子是誰喊得,說是讓他當傳令兵。」
「意外,意外。」我嬉皮笑臉的說:「放心吧,嗆不了行,親王可是點名讓我當笛手,別說門羅了,師長都不能隨便換的。」
「你就貧吧。」傳令兵哼了一聲,勒著馬原地轉了個圈,接著大喊道:「傳令!傳令!全軍整隊,立刻出發!」
傳令兵掉頭往回騎,一邊飛奔一邊傳令,老撒加還在琢磨剛才怎麼回事,我拍了他一巴掌,指了指靴子:「洞還在呢,你不是說會消失嗎?」
老撒加沒好氣的撇撇嘴:「那什麼,晚上紮營後,找2營去,他們有個斥候會補靴子。」
「就這麼個消失法啊?」我知道被老撒加耍了。
「那你想怎麼樣?」老撒加譏笑著說:「我可不會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