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勸和(2/2)
兩日後,段儉魏正式啟程前往南寧州,準備勸和爨崇道和爨守隅,實際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們繼續撕咬,而南詔則坐壁上觀。
段儉魏先前往爨崇道的大營,準備先勸說爨崇道,然後才能借路前去勸和爨守隅。
「父親,段儉魏來了。」
爨輔朝已經將昆州城交給自己的副將,並帶領部分兵馬增援南寧州,準備與自己的父親一同對付爨守隅。
爨崇道聞言,嘴角一抹冷笑:「段儉魏,他居然還敢來,真是不知死活。」
「父親,要不要殺了他。」
爨崇道擺了擺手,輕聲道:「在大帳兩側部署五十名刀斧手,看我眼色行事,我倒要看看,這個段儉魏又要耍什麼花招。」
「是,父親。」
爨輔朝應道,並立即進行準備。
「哈哈!大鬼主,別來無恙啊!」
段儉魏一見爨崇道,便立即擺出一副見到老朋友的表情。
爨崇道的嘴角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看向段儉魏,冷冷道:「段先生此來,該不會又是送禮的吧!」
段儉魏左右一看,大帳內居然站了五十名刀斧手,心裡微微一緊,恭敬道:「大鬼主英明,在下奉詔主之命,特送來一份厚禮。」
「哦,居然有厚禮,拿上來吧!」
爨崇道說著與自己的兒子爨輔朝對視了一眼。
段儉魏微微一笑,輕聲道:「禮物已經被公子取了。」
「段儉魏,你敢耍我們。」
爨輔朝大怒,而爨崇道則一臉的疑惑。
段儉魏忙解釋道:「大鬼主,在下所說的厚禮,就是我南詔的公主,上次都怪在下沒處理好,讓公主嫁給了爨日進的兒子,詔主狠狠的訓斥了在下,如今,詔主已經下旨,取消原先的和親,讓公主嫁給大鬼主之子,願南詔與兩爨永遠親如一家。」
說完將皮邏閣的旨意拿出,遞給爨崇道。
爨崇道看不出這份聲明有什麼破綻,頓了頓,抬頭狐疑的看向段儉魏:「先生此來就是為了這一件事嗎?」
段儉魏笑道:「當然還有一件事,不過,大鬼主在大帳擺了這麼多的刀斧手,真是嚇著在下了。」
爨崇道向兩側看了看:「都下去吧!」
五十名刀斧手依次退出大帳。
「段先生,你可以說了。」
段儉魏淡淡一笑:「大鬼主,我家詔主聽說因為嫁公主一事處置不當,導致大鬼主與爨歸王鬧的兵戎相見,心裡是萬分的自責,特讓在下前來致歉,並勸說你們雙方停止對抗,握手言和。」』
爨崇道內心一陣狐疑,他早已知道皮邏閣嫁女是陰謀,是想要讓爨地生內亂,如今,爨地果真生內亂,皮邏閣應該高興才對,怎麼會派人前來講和呢?一旦爨地各部握手言和,皮邏閣能得到什麼好處。
「段先生說的是真的?」
爨崇道認真的問,此刻,烏蠻人的介入,讓爨崇道覺得,打敗爨守隅不是容易的事情,雙方持續對抗,只會互相損耗實力,是雙輸的局面,若能就此講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段儉魏一臉認真道:「詔主親自叮囑在下,讓在下一定要勸說大鬼主與爨守隅握手言和,在下豈敢戲言。」
爨崇道不在懷疑,點頭道:「既然原本就是一場誤會,在下願意講和,只是爨守隅未必肯答應。」
段儉魏忙道:「大鬼主放心,在下這就前去勸說,憑在下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定可以勸說爨守隅與大鬼主握手言和的。」
「若真能如此,那就最好不過了,在下靜候佳音。」
爨崇道輕聲道。
「大鬼主儘管放心,在下告辭。」
段儉魏起身告辭,在轉身的一霎那,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父親,這個段儉魏詭計多端,我們真的能相信他嗎?」
爨輔朝看向自己的父親,輕聲說道。
爨崇道吁了口氣:「段儉魏是什麼樣的人,為父豈能不知,但我軍與爨守隅鏖戰一月有餘,烏蠻的兵馬又突然增援爨守隅,我們很難取勝,長期鏖戰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到時候,哪裡還有統一爨地的機會。」
「父親,可我們雙方鏖戰,南詔正好坐收漁翁之利,段儉魏為何要前來勸和呢?我們握手言和,對南詔有什麼好處?」
爨輔朝也感到很是疑惑。
爨崇道仰頭望天,搖頭道:「這一點,為父也有些想不通,難道南詔內部出了亂子,無暇顧及爨地。」
段儉魏離開爨崇道的大營後,在幾名士兵的指引下,直奔爨守隅所在大營,一路上哼著小調,怎一個爽字了得。
「都督,段儉魏營外求見。」
在爨歸王被殺之後,爨守隅被眾將士推舉為南寧州都督。
「是段先生來了,快請。」
爨守隅急需南詔方面的支持,聽到段儉魏到來的消息,大喜過望。
「段先生,您可來了,快裡面請。」
爨守隅親自迎到大帳外,熱情的向段儉魏行禮。
段儉魏笑得更加開心,與爨守隅客客氣氣的進入大帳。
「段先生,爨崇道這惡賊無故突襲南寧州,殺了我的父親,破壞南詔公主與我的婚禮,如今,更是以重兵集結在我軍大營附近,意欲置我於死地,此惡賊不除,天理難容。」
憤怒的爨守隅先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段儉魏嘴角一笑,上前一步,安慰道:「都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若是冤冤相報,何時才是個頭啊!還是放下仇恨,握手言和為好。」
「握手言和,爨崇道殺了我的父親,奪了我的南寧州,你讓我與他握手言和。」
爨守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千等萬等,等到的居然是這樣的結果,不用說,段儉魏代表的是南詔的態度,南詔居然不肯幫他。
段儉魏一臉歉意道:「不瞞都督,詔主聽說爨崇道誅殺汝父和爨日進之後,是大為震怒,當場就要派遣大軍攻打爨崇道,但是,太和城附近的五詔餘孽突然興風作浪,意圖對詔主不利,詔主無奈,只得調集兵力,準備將這些五詔餘孽全部剿滅,爨地方向暫時怕是無法顧及,只能先用厚利穩住爨崇道,待五詔餘孽被全面剿除,再為都督做主,還望都督暫時忍辱,與爨崇道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