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顏真卿(2/2)
顏真卿告誡自己的心腹屬下。
作為太子的支持者,顏真卿知道,若想穩固太子的地位,朝中大臣和邊將很關鍵,而東宮衛率完全起不到作用,相反,若是太子召集壯丁充實東宮衛率,反而會引起皇帝的猜忌,從而引禍上身。
「御史說的是,如今李相國與慶王暗中接觸,大有聯合對付太子之勢,朝中形勢頗為緊迫,而邊關也好不到哪兒去,尤其是這河北,數名支持太子的將領,全都折損了。」
顏真卿蹙了蹙眉,開口道:「僅僅是一次小規模的北伐,居然導致多名將領折損,而且,全都是支持太子的將領,天底下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御史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雖然這幾名將領都戰死和失蹤了,但只要我們用心調查,一定可以查出其中的真相,這也是我們此行的另一項任務。」
「御史放心,屬下一定全力調查此事。」
顏真卿是奉了朝廷的命令前來河北巡查災情,但他同時也接受太子一黨的密令,前往營州調查多名將領折損的隱情。
「對了,剛才的李少郎就是一個很好的線索。」顏真卿嘴角微微一笑。
「李少郎?」
顏真卿點頭道:「本御史與失蹤的平盧軍校尉李武,也算得上是至交了,而這個李少郎與李武長相極為相似,很有可能是父子,若非如此,本御史剛才怎會多管閒事。」
「哈哈!原來如此,屬下明白了。」
柳城縣西坊的街道上,一名身材魁梧的貴族少郎,與一名同樣魁梧的中年郎君正在並排而行,身後跟著六名懸掛刀劍的護衛。
「田叔,聽說您去過長安城,不知長安城比柳城縣如何?」貴族少郎,掃視著街道上的人群,開口問道。
「小小的柳城縣,如何能與長安城相比,差的太遠了,完全不能比較。」中年郎君擺了擺手。
「那長安城的女子又如何?是否也是柳城縣不能比的。」貴族少郎眼神中閃現光芒。
中年郎君會意一笑,昂道:「長安城的君悅樓隨便抓一小娘,都要強過柳城縣的庸脂俗粉,大郎可知,在長安城,有人願意花費千金,卻僅僅為了見佳人一面。」
「居然有這種事,若能久居長安城,賞盡天下之美,就算作人質,我安慶宗也心甘情願。」貴族少郎眼神中閃現出一絲邪意。
沒錯,這名身材魁梧的少郎就是安祿山的長子安慶宗,而旁邊的中年郎君就是田乾真,是安祿山麾下的大將。
作為安祿山的長子,安慶宗知道,自己早晚會被送入長安城作人質,他原本有些不情願,不過,此刻聽了田乾真的話,他改變了看法。
「田叔,前面的小娘長得不錯?」安慶宗抬眼看向正在叫賣榛子的嫩芽兒。
田乾真瞟了一眼,搖頭道:「年紀太小,太嫩了。」
「年紀是小了一點,不過,若是買入府中做小婢,也還是不錯的。」
「哦,大郎府中缺婢女嗎?」
田乾真嘴角一抹詭笑,顯然,他看得出來,安慶宗喜歡嫩的,說買小婢只不過是託詞。
「好清秀的小娘,隨本公子回去做小婢,一個月三十貫例錢,比在這大街上賣榛子可強多了。」安慶宗不容置疑的說道。
「三兄。」嫩芽兒嚇得後退了幾步。
「這位公子,我們是賣山貨的,不賣人。」李飛羽上前一步,凝目看向安慶宗。
「敢瞪我,好大的狗膽,你可知道本公子是何人?」安慶宗大怒,眼睛瞪得猶如一隻春的癩蛤蟆。
「大郎休要動怒,」田乾真嘴角一笑,走了過來,看向李飛羽,高傲的說道:「這位少郎,我家公子正是營州安都督的長子,身份尊貴,舍妹若能進入都督府做婢女,必然比在街道上賣山貨高貴的多,這也是少郎祖輩積累的陰德,少郎還是勸勸舍妹,不要辜負我家大郎的一片美意才是。」
威脅,這是赤果果的威脅,李飛羽自然不會同意。
「多謝郎君美意,舍妹是鄉野粗鄙之人,不會伺候貴人。」
「沒關係,本公子可以慢慢調教,你們幾個,把這小娘帶走。」安慶宗還是失去了耐心,並讓身後的幾名護衛動手。
「你們要幹什麼,難道沒王法了嗎?」
李飛羽大急,此刻對方有八人,而且看上去都很強壯,而他卻孤身一人,勢必難以維護嫩芽兒周全。
「王法,在這兒,本公子就是王法,哈哈哈!」安慶宗大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