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密室里的陰謀(1/2)
都督府密室內,安祿山右手彈著肚皮踱起了步子,旁邊站立著心腹幕僚嚴莊和親信孫孝哲。
孫孝哲的母親頗有姿色,與安祿山私通已久,為此,安祿山對待孫孝哲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子一樣,而孫孝哲心狠手辣,行事果斷的風格,又讓安祿山頗為讚賞,並將其視為心腹。
「幽州節度使,你們覺得本都督這次,真的能坐上幽州節度使?」
孫孝哲摸了摸臉頰上的刀疤,頷道:「都督,那個人既然給出了承諾,想必不會有假,上次我們除掉了李武幾人,幾個月後,都督就高升了。」
「嚴先生,你怎麼看?」
嚴莊顯得有些神色凝重,蹙眉道:「都督,此事還需慎重,畢竟,李适之是幽州節度使,官位在都督之上,而且是皇族,這不是李武等人所能比的,彈劾李适之,風險太大。」
安祿山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為了隨時掌握朝廷的動向,他在京城秘密安插了親信,而他卻沒有料到,很快就有神秘人找到了他的親信,並要求與其合作。
李武等平盧軍將領,對安祿山來說,都是不太聽話的刺兒頭,安祿山自然沒有拒絕合作的理由,事後,安祿山如願以償的當上了營州都督。
而這一次,京城的親信又傳回消息,說河北道生百年不遇的大雪災,是幽州節度使李适之肆意鑿山開礦,得罪了上蒼,並要求安祿山搜集各種證據,與眾親信彈劾李适之,一旦李适之下台,便可推舉安祿山上位。
安祿山對幽州節度使的職位,自然是非常眼饞的,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想辦法除掉李武等人只是一件小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而彈劾李适之就是大事情了,這讓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都督,屬下聽說李适之為官清廉,深得百姓愛戴,更是當今陛下身旁的大紅人,而鑿山開礦是利國利民之舉,與雪災應該毫無關係。」嚴莊又補充了一句。
「嚴先生,那個神秘人的背後到底是何人,查出來了嗎?」
嚴莊眼珠一轉,忙道:「回都督,目前還沒有,不過,屬下已經查出李武幾人當年在京城考武舉的時候,與現在的太子來往很密切,此後也一直有聯繫,另外,幽州節度使李适之與太子的關係也很密切。」
「哦,他們都是太子的人,這麼說來,是有人要藉助本都督之手,剪除太子的黨羽。」安祿山感到恍然大悟。
嚴莊狡黠一笑,上前一步道:「都督,如今這朝堂之上,有能力與太子對抗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接著說。」
「都督,李相國曾極力支持壽王為太子,後又支持慶王,與太子可謂水火不容,慶王身為陛下長子,卻不被立為太子,心中怎能沒有怨言,還有其它的諸皇子,保不齊就有人覬覦太子之位,他們都有足夠的理由與太子作對。」
安祿山咧嘴一笑:「嚴先生,那你覺得,欲借本都督之手對付太子的,是哪一個。」
「李相國、慶王、諸皇子都有可能,屬下也不好妄言,不過,此人既想拉攏都督,又藏頭露尾不肯暴露自己,其心思之縝密,讓屬下嘆服。」
安祿山露出一絲憤怒,此刻他完全是被動的,畢竟,對方知道他的一切,而他卻完全不知對方是何人。
若是事情進展的順利,則兩家皆大歡喜,就像上一次除掉李武等人一樣,但若進展不順利,則安祿山會惹上大麻煩,而對方則會撇的一乾二淨,也就是說,風險完全由安祿山一人承擔,對方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卑鄙小人,我安祿山豈是那麼容易被人利用的。」安祿山摸著肚皮,露出憤恨之色。
嚴莊忙道:「都督不必動怒,婉言拒絕就好了,這就好比兩家談生意,談妥了就交易,若是談不妥,也是買賣不在情意在,日後有合適的生意,還可以合作,都督不是那人的下屬,沒有必要一定服從。」
嚴莊的意圖非常明顯,他建議安祿山自成一派,不必依附於任何一股勢力,但可以與任何勢力合作,如此,才能更加遊刃有餘的攫取最大的利益。
「嚴先生說的好,正合本都督心意,孫孝哲。」安祿山使了個眼色。
「是,都督,屬下明白。」
孫孝哲抱拳行禮,隨即轉身離開密室。
「嚴先生,若是本都督肯冒這個險,有多大的機率能坐上幽州節度使?」
嚴莊轉了轉眼珠,開口道:「最多只有一成,而且,不論成功與否,都督與太子一黨都算徹底的決裂了,日後可就完全沒有退路了。」
安祿一怔,忙道:「糟了,太子將來是要做皇帝的,可我們已經除掉了李武等人,若是讓太子知道是我們幹的,日後豈不麻煩。」
「帶兵打仗難免陣亡,都督做的滴水不漏,就算太子有所察覺,也絕對拿不到實質的證據,這與撕破臉皮是兩碼事,另外,都督要多關注京城的動向,多揣摩天子的心意,只要按照天子的意願辦事,就一定不會有事。」嚴莊淡淡一笑。
安祿山連忙握住嚴莊的手:「我安祿山是粗人,揣摩天子心意之事,還要多仰仗先生。」
「都督放心,屬下義不容辭。」
祖宅西院內,李昆雄正在認真的搭建棚舍,這種簡單的小活,他一個人就可以勝任,不過,為了加快搭建的度,李安與嫩芽兒都在旁邊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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