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絕望和恨意(2/2)
「蕃軍,那蕃軍呢?」
「蕃軍?什麼蕃軍?」
「趙二狗,你躲在地窖里,聽到了什麼?是否聽到外面有廝殺聲。」
趙二狗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良久,點頭道:「廝殺聲,的確有廝殺聲,除了慘叫聲就是廝殺聲,還有阿娘臨死前,哭嚎著讓我千萬不要出去的聲音。」
荔非守瑜與李安聞言,頓時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幕幕悽慘的場景,他們幾乎可以推演出白狼村生的災禍。
一夥官兵沖入白狼村,村正趙永昌前去迎接,村民也絲毫沒有戒心,然而,官兵突然大開殺戒,讓白狼村的村民措手不及,橫屍一地,而後,蕃軍突然殺至,將官兵擊敗,並掠走白狼村所有的財物。
但這個推演也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這些官兵為何要殺戮白狼村的百姓,他們有什麼理由這麼做,還有,蕃軍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另外,村民和官兵的屍為何不見蹤影,是何人為他們收屍的。
這些疑問困擾著眾人,讓眾人想不通其中的關節。
「領頭的官兵,是不是有兩名將領?」荔非守瑜突然開口。
「沒錯,是兩名,一個刀疤臉,另一個也很魁梧,他們真是太狠了,殺了全村的人……」
荔非守瑜與張二牛對視了一眼,頓時明白了這伙官兵的身份,而李安則鬆開趙二狗,無力的癱坐在地面上。
他心頭原本還充滿希望,但此刻卻完全是絕望,一大群訓練有素的官兵沖入村子,對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展開屠戮,自己的親人能有多大的概率躲過這一劫,顯然,希望是極為渺茫的。
「嫩芽兒,大兄沒能好好保護你,大兄沒用。」
此刻,李安想到祖宅大門外的一灘血跡,頭腦中不停的閃現出一幅悽慘的畫面。
嫩芽兒站在大門外,翹等待自己歸來,不料官兵突然衝過來,手起刀落將其斬殺,而嫩芽兒在倒下的一瞬間,還在眺望自己歸來的方向,每想一次,李安的心就劇烈的刺痛一次,直到痛的麻木,痛的失去知覺。
「無恙,你一定要堅強,事情一定還有轉機。」
李安嘴角一抹慘笑:「我現在只想知道,是何人闖進村子殺人,我要為死去的親人報仇,殺了這群狗娘養的。」
絕望和恨意已經吞噬了李安的理智,讓李安的心頭除了報仇,什麼都不剩下了。
荔非守瑜與張二牛對視一眼,皆沒有開口,雖然他們已經知道這伙官兵的身份,但他們不敢告訴李安,畢竟,對方來頭很大,若是李安前去尋仇,很有可能會身異處,而李安此刻的狀態,只要得知仇人是誰,一定會前去報仇。
李安緩了片刻,從懷中摸出一挺金子,塞到趙二狗的手中,輕聲道:「趙承業,白狼村已經不能呆了,你立即前往薊城,投奔你大兄吧!快走。」
「大郎兄……」
「走吧!墨跡什麼。」
「謝大郎兄。」
趙二狗此刻是真的感激,他收起金子,邁步緩緩離開,走了幾步便回頭看一眼,時而看向李安,時而看向白狼村的廢墟。
看著形單影隻,走路不太利索的趙二狗,李安心頭閃過一絲淡淡的悔意,趙二狗並非十惡不赦之人,當初自己下手真的有些太重了。
「大兄,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臉上有刀疤的將領,應該不難查,一定要查出這群畜生,我要親自審問他們,問問他們殺害白狼村的百姓是何道理。」
荔非守瑜與張二牛對視一眼,心頭皆是微微一驚,他們知道,事情瞞不了多久,以李安的手段,幾日內就可以查出孫孝哲。
而張二牛對安祿山害死李武等三百將士一直耿耿於懷,也早就想要報仇雪恨了,為此,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全力以赴幫助李安。
隨後,李飛羽前往平盧軍大營方向調查情況,李安則與李昆雄返回祖宅,製作短矛,這種殺傷力極大的投擲兵器,是李安三人經常練習的,此次仇人勢力似乎很大,他們不敢大意,自然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在製作短矛之際,李安在腦中不斷的推演,提出各種各樣的假設,以理順白狼村遭遇災難的來龍去脈。
但不論李安如何推演,如何假設,總有很多地方想不通,理不順,他想不通白狼村的樸實百姓們,到底得罪了何方神聖,為何會遭到滅頂之災。
「寨主,屬下覺得李安很快就會查出孫孝哲,總是瞞著也不是辦法,我們必須盡力幫助他。」
張二牛對李安非常擔心,害怕李安以卵擊石,白白丟掉性命。
荔非守瑜點了點頭,輕聲道:「二牛,你放心,李安是我好友,他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我荔非守瑜絕不會袖手旁觀。」
作為李安的好友,荔非守瑜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況且,他也很想知道,官兵為何會屠戮白狼村的百姓,他們這麼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