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大兄不要芽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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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張齊丘的府邸,在一處院落里,王忠嗣正迎著朝陽舞劍,他南征北戰,打過無數場硬仗,劍法凌厲且帶有一股讓人窒息的殺氣。
張齊丘從老遠就聽到了舞劍之聲,他知道王忠嗣已經起身,整了整衣冠前去拜見。
「節帥劍法剛猛有力,已到爐火純青的境界,末將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王忠嗣剛剛舞完劍,張齊丘便走上去拍了一句馬屁。
「還是老了,已無當然的氣勢。」
王忠嗣輕輕搖頭,將手中的寶劍交給身旁的親兵,並披上另一名親兵遞過來的錦袍。
張齊丘咧嘴一笑:「節帥春秋正盛,一點都不老。」
此時,王忠嗣才三十六歲,自然談不上老邁,不過,與二十歲時相比,體力自然是衰退了不少,精力也沒有以往充足,出感嘆也不足為奇。
王忠嗣踱了幾步,見張齊丘欲言又止,開口道:「你這麼早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張齊丘點了點頭,將李安放跑蕃軍殘部的緣由告訴了王忠嗣,並極力為李安求情。
「兒戲,簡直是兒戲,兩軍交戰不是過家家,豈能因私情而不顧大局。」
王忠嗣聞言,了解了李安放跑蕃軍殘部的理由,並認為李安的做法太不妥當,太兒戲了。
張齊丘忙解釋道:「節帥息怒,李少郎年少,缺乏歷練,一時被私情左右也是情有可原。」
王忠嗣長長的吁了口氣,他也有年輕的時候,也為了某人做過一些出格的事情,如此一想,便對李安體諒了不少。
不過,李安的毛病若是不改,日後落入別人的手裡就麻煩了,這讓他的心頭浮現出一絲擔憂。
「你不必為他求情了,本帥也很喜歡這孩子,明日將他帶過來,我要好好和他談談。」
張齊丘拱手行禮:「是,節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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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涿鹿山谷颳起了一陣風,將谷口地面的積雪吹得老高,雪沫子打在兩名小娘的臉上,讓她們不得不眯著眼睛。
這兩小娘自然是李寒露和嫩芽兒了,他們在谷口等了一上午,卻沒有現李安的身影,身後二十步外,是十餘名蕃軍精銳騎兵。
李寒露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他既然答應了李安,自然要將嫩芽兒送還給李安。
嫩芽兒的臉蛋被冰雪砸的生疼,她眯著眼睛看向前方,期待自己的大兄會騎著高頭大馬,從前方飛奔而來,而李寒露則面無表情的看向遠處,冰冷的容顏比揚起的雪沫子還要寒涼。
「寒露姊姊,我大兄怎麼還不來?」
嫩芽兒伸出小手,握著李寒露的胳膊,疑惑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許失落。
李寒露側看向嫩芽兒,撫了撫她的臉龐:「也許你的大兄不想要你了。」
嫩芽兒連忙搖頭:「不,不會的,大兄不會不要我的。」
李安自然不會放棄嫩芽兒,李寒露完全可以肯定這一點,她是故意逗嫩芽兒玩的,雖然她一直比較冰冷,但也並非毫無七情六慾之人,平常人該有的感情她都有,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將各種感情隱藏起來,以免暴露自己軟弱的一面。
而此刻,李安始終沒有出現,這讓李寒露心頭生出一絲不祥之感,李安違抗軍令,將她們放跑了,會不會因此被軍法處置了。
一想到李安可能已經被處斬,李寒露的心裡突然不自覺的疼了一下,這不禁讓她感到心慌,李安只不過是救過她的唐人而已,他的生死有這麼重要麼。
「芽兒,你大兄可能不會來了,我們還是回去吧!以後跟著姊姊。」李寒露說著將嫩芽兒額頭的氈帽向下壓了壓。
嫩芽兒搖了搖頭:「姊姊,我還想再等等大兄。」
李寒露點了點頭,緩緩看向遠處:「芽兒,要不姊姊給你講個故事?」
「嗯。」嫩芽兒連忙點頭,並期待的看向李寒露。
李寒露嘴角擠出一絲笑意,將她的故事詳細的講了出來。
多年前,在北方的部落里,有一個六歲的小娘,她的阿娘是個很善良的母親,非常疼愛小娘,小娘也非常快樂,每天都在歡聲笑語中度過,她感覺自己是天下最快樂的小娘。
可小娘畢竟只是小娘,她的父親要的是能繼承他家業的少郎,而她的母親在六年來卻只有她一個,父親迎娶了庶母,希望可以完成自己的心愿。
庶母是個狠辣的女人,她在小娘父親面前很溫柔,但卻處處為難小娘和母親,尤其是懷了孩子之後,更是變本加厲,開始陷害小娘的母親,最後逼得小娘母親,不得不含淚飲下鴆酒。
「這個女人好壞。」
嫩芽兒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李寒露嘴角勾勒出一條優美的弧線,接著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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