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2/2)
縣尉也曾多次向上面提議,將鐵路稍微挪個位置,不要通過人家的祖墳,可他的上司也只是負責執行,並沒有隨意改變鐵路走向的權利,所以,每次都給駁回了,作為最基層的執行者,縣尉只能自己帶頭來處理此事,他無法說服上面,那就只能過來說服下面的老百姓了,可老百姓也同樣不是吃素的,也並不是那麼容易說服的。
既然兩頭都說服不了,縣尉也只能無可奈何,他準備回去挨板子,並把這個燙手的山芋再扔給自己的上司,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這也總比自己被老百姓打死要好一些。
「本官最後再說一遍,這是朝廷的意思,你們可一定要考慮清楚了,與朝廷作對會有什麼樣的下場,走。」
縣尉最後警告了一句,然後帶著自己的三十多人,離開了老百姓的祖墳。
趕走了縣尉,千餘老百姓仍舊氣呼呼的,這是他們的祖墳,是他們祖先長眠的地方,這些朝廷的人,居然提出讓他們主動把祖墳遷走,這簡直就是在打他們的臉,是完全不給他們面子,是很無禮的行為。
可雖然把朝廷的縣尉給趕走了,可部分德高望重的老者卻陷入了憂慮之中,剛才縣尉走的時候,說的已經很清楚了,這是朝廷要修戰略通道,就憑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又如何能阻止的了呢?
當然了,他們也知道修鐵路經過他們家門口的好處,也並不反對修鐵路,只是他們覺得鐵路不該從他們的祖墳通過,應該稍微偏移一點,哪怕偏移一百步也行,從他們的田地通過,他們都能容忍。
「村老,這些衙役會不會趁夜過來扒了我們的祖墳啊!我們要提早準備才是,在祖墳這裡駐守一些人,若有人過來搞破壞,咱們就把他們趕走。」
一名年輕力壯的男子開口說道。
「怎麼辦呢?朝廷要是鐵了心的要修路,我們怕是萬萬組當不了的,可這是我們的祖墳啊!祖先們早就在此安眠了,怎麼能隨便遷走呢?」
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非常憂慮的說道。
「是啊!今天我們是贏了,可只要是朝廷鐵了心的要修路,這就不是我們能阻擋的了的,這次縣尉只帶來了三十人,下次要是三百人,三千人呢?我們也能阻止的了嗎?」
又一名黑髮老頭,憂慮的說道。
「那又如何?難不成把我們全都給殺了,我們趙村人不是老欺負的,要我們遷祖墳,絕對不可能,就算是死也不遷。」
一名中年壯漢說道。
「與朝廷作對不會有好下場,還是要坐下來好好商量才是,縣尉剛才也沒把話說死,他只是執行朝廷的旨意,無權修改路線,可上門更大的官兒肯定有修改路線的權利。」
「說的也是,若是我們堅持不肯讓出祖墳,朝廷上面的人就會過來,他們可以與他們好好談談,讓他們把路稍微修的遠一點,只要不平了我們的祖墳就行,我們也不想遷墳。」
「不論如何,今夜我們要留守五十人,不能讓人偷偷平了我們祖先的墳。」
「我願意留下來。」
一群村民開口商議了起來。
汶川縣的縣尉,一路上走走停停,他是真的非常不情願會縣城,甚至,時不時的會冒出一走了之的念頭,只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就不會再受這等窩囊氣了,可他的父母妻子都還在縣城裡,他若是就這麼逃了,他的父母妻子就麻煩了,至少,沒有人養活他們了。
所以,就算心生逃避想法,縣尉也只能偶爾想一下,最終還是要回縣城的,該受什麼懲罰就受什麼懲罰,想逃避是萬萬不能的。
不過,能晚點趕回去也好,趕回去越晚,越能證明自己勸說的時間之長,自己是已經努力了的,至於事情最終沒有辦成,那也不全是自己的責任,是這些刁民實在難纏,自己無可奈何了。
「這些衙役是怎麼回事,怎麼走的這麼慢,有馬也不騎,一個個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李安站在甲板上,用望遠鏡看到了遠處岸邊的汶川縣縣尉和三十多名衙役,心下頗為好奇。
因為這些衙役是在李安的前方,所以,他們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遠處有一支較為龐大的船隊,就算看到了也無所謂,這條汶水上本來就經常有商船往來,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並不會覺得有什麼稀奇的。
「是啊!李侍郎,這些傢伙好像遇到什麼難處了,這也太無精打采了吧!」
陳龍也拿起瞭望遠鏡,看著前方的一眾衙役,好奇的應道。
李安仔細的觀察了片刻,開口說道:「我看清楚了,那個領頭的是個縣尉,在汶川縣已經算是不小的官了,看來是真的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能讓縣尉愁成這樣,看來是不小的麻煩!」
「李侍郎,那我們需要過問一下嗎?」
陳龍開口問道。
李安想了一下,開口道:「通往益州的鐵路似乎經過這裡,這也是本官南下的目的,還是過問一下比較好,或許這些衙役就是因為鐵路的事情發愁呢?」
「不可能吧!修路與這些衙役有什麼關係,他們不管修路吧!」
陳龍蹙眉說道。
李安笑著說道:「這可不一定,縣尉什麼都管,若是有人不讓修路呢?這個也歸縣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