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太上忘情（2/2）
忘情也是如此。
忘情絕不是無情，而是有情的，可是有情卻不為情牽、不為情困，要把情處理得豁達灑脫。
有情是好的，但是有情一有到沾滯、一有到不灑脫的地步，就把情給弄得烏煙瘴氣了。『聖人』和『太上』絕不這樣把情給弄糟了，甚至弄成惡形惡狀化。
晉朝王戎死了兒子，他悲不自勝。
他的好朋友山簡去看他，說何必如此。
他回答說：聖人忘情，最下不及情。
然則情之所鍾，正在我輩。
這段話重點不但在『聖人忘情』，更在『最下不及情』，『最下』就是三流的、不入流的人，這種人對情一片號啕，全無抑制、轉化與升華的修養。
結果，情就淪為惡形惡狀化。
王戎說『最下不及情』，就是指這種水準的人，最下是全無格調的，連情字都不足語也。
太上忘情的範圍是廣義的，當然也包含男女的愛情在內。我總覺得，在愛情的離合上，尤其在離別、分手時所表現的，最能看出一個情人的水準。
晉朝王戎的忘情論，認為情之所鍾，正在我輩，有別於太上忘情。
此正所謂：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
而陽神表現出來的太上忘情更像是試圖用這種忘情來隱藏自己內心的煩惱，更像是太上無情道的一種另類的應用法。
用自己要忘的情感作為自己最強大的武器，明明自己最重要的記憶都在武器當中，但是陽神卻早已經將這些遺忘。
這種模式就如同太上忘情一樣，實現了自我的超脫。
但是真的實現太上無情何其困難。
太上無情是聖人的大道，已經超脫了仙凡的級別。
即使陽神領悟力屬於空間當中絕頂的那一批，但是他也不可能在身為凡人的時候領悟透神仙都參考不透的大道。
這條太上無情大道，太困難了。
陽神做到了一部分，但是絕對沒有入這道大道的門。
僅僅是在太上無情大道之上略有造詣而已，陽神就已經從其中獲得了極大的力量。
一面具有全反擊能力的黑盾，一柄可以刺穿人心摧毀記憶感情的聖劍。
這兩者，都是陽神通過這種類似的太上無情的方法鍛造出來的東西。
許白焰現在悟到了這一點，破解起來倒也是並不怎麼困難。
...
陽神記憶當中再次出現了那個他最懷念卻又最不敢懷念的女人。
曾經的月神。
「古月...」陽神喃喃道。
在記憶深處，名為古月的女子就那樣，站立在陽神的記憶深處，對陽神微笑著。
就如同一輪淺淺微笑的月牙，這個笑容是陽神一輩子都忘不了卻又被封存在聖劍最深處的容貌。
「抱歉啊，古月，我沒經過你的同意將把你封存在了聖劍裡面，你該不會罵我嗎？」
陽神在自己的記憶裡面面對古月時終於露出了那種久違的溫柔，那種對心愛女子面漏寵溺的溫柔。
仿佛......古月還活著一般。
「陽，過了這麼久，你實現自己的願望了嗎？」記憶當中的古月看著陽神抱有歉意的臉頰問道。
「沒有你的世界，真的很難實現我的願望。」
陽神眼角有眼淚流下。
他明明已經將古月壓在了自己記憶最深處，甚至封存在聖劍當中。
但是這種感覺好像和古月從來沒有分開過一刻一般。
仿佛古月就是前一秒離開自己一般。
這種刻骨銘心的記憶，陽神怎麼可能忘記......
「忘了我吧，陽。」
古月的記憶虛影開始緩緩變淡，但是陽神笑了笑，臉上留下了那種堅決的表情。
「忘了你，我的人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陽神念頭一轉。
古月的身影越發清晰。
與此同時，陽神身上的氣勢開始減弱，對於修煉太上忘情的他來說，越是無法忘記古月，他太上忘情的境界就會越低。
但他如果像之前一樣將有關古月的記憶封存在聖劍當中，那陽神就能獲得極強的力量。
可是陽神絕對不會那麼做了，這一次，陽神並不需要力量了。
因為他已經敗了。
...
陽神看著自己的聖劍折斷，眼神釋然的笑了一下然後看著許白焰說道：「你贏了。」
陽神知道許白焰看穿了自己的招式，也已經將自己的聖劍徹底破解。
陽神已經用了自己最強的招式。
甚至都拿出了黑盾和聖劍，這也沒有制服住許白焰反倒是讓許白焰破解了自己的聖劍。
這種結果對陽神來說，毫無疑問是一場失敗。
即使陽神手中現在還有黑盾存在，許白焰也幾乎不可能傷害到他，但是陽神知道，是他輸了。
陽神已經沒有招式可以攻擊許白焰了。
而且從許白焰打斷陽神的聖劍之後那些被陽神自己封鎖在心底深處的記憶如同洪水般湧上陽神的心頭。
陽神再也做不到無情了。
而陽神做不到無情，力量也會減弱很多，面對剛剛領悟了太上忘情一些奧義的許白焰兩方顯然不在一個水平了。
到目前為止陽神最強的力量也被許白焰徹底摧毀，這場戰鬥，勝負已分。
陽神看著許白焰，悵然的嘆了一口氣。
「此戰之後星盟的那個陽神已經死在了這裡，月神，如果有機會你把這張星盟令牌帶回去，讓星盟的人們再重新找一個陽神吧。」
陽神說道。
同時，陽神將自己手中的黑盾丟給了許白焰。
「敗在你手上我倒是幸運了，不知道你能在這片空間當中走多久，就讓我的這面黑盾陪你征戰一路吧。
那也是我曾經的希望，現在的我，再也沒有征戰無數空間的那份資格了。」
陽神說完這些之後仿佛老了好幾歲。
但是又仿佛放下了一切架子，終於輕鬆起來，但是他的身影又變得超脫於世俗之外隨著一道光芒消失在了這片空間當中。
陽神這是以這一戰作為自己旅途的終點，至於陽神會去那那裡，許白焰並不知道。
看著自己手中的黑盾，許白焰有些意外。
這面黑盾竟然不是由陽神無情大道的能力幻化的，反倒是一面實物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