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聯邦級別最高的鎮長(2/2)
塔爾塔鎮最大的事情,是領取社會綜合援助金。吉恩鎮長雖然在任九年,也算平易近人,認識鎮上的許多人,但鎮上的許多人卻依然不認識他——對於塔爾塔鎮人來說,以前最重要的是礦物局,現在最重要的是社會保障委員會。
「是這樣的……」羅松溪組織了一下語言,想著如何把血祭儀式的事情能夠講得令吉恩鎮長接受。可就在這時,他又聽到了「叮」地一聲。
然後又是那個呆板的女聲:「血脈測試已完成,結果:合格。天賦測試已完成,結果:合格。傳承模式已開啟。請傳承者仔細收聽傳承規則,這非常重要,重複一遍,請傳承者仔細收聽傳承規則,這非常重要。」
羅松溪楞了一下,脫口問鎮長,「剛剛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吉恩鎮長抬了抬一邊的眉毛,反問道,「剛才不是只有你在說話嗎?」
羅松溪定了定神,繼續說道,「有一夥來歷不明的人,他們想在塔爾塔鎮的地底下,搞一場邪惡的血祭儀式……」
可呆板女聲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
「傳承規則如下:一,傳承者未能在規定時間完成傳承進度,將傳承者抹殺;二,傳承者泄露任何與傳承有關的秘密,將傳承者抹殺;三,在傳承者未違反前述兩條的前提下,給予傳承者儘可能的幫助,使其正確且高效率地修煉,直至主神。」
敘述很簡潔,但單單抹殺這個單詞,就聽得羅松溪心驚肉跳。他覺得從今早開始出現的這不知道哪裡傳來的聲音,已經從一部懸疑片變成一部恐怖片。
這個時候,女聲主動解釋了自己的存在:「另外,根據你的頸部活動及腦電波波形可以判斷,你正在尋找聲音的來源。特此友情提示,我已通過你左耳後的血管進入你的腦部,並運動到你的中樞神經位置,通過刺激你的中樞神經直接讓你感受到聲音,除了你之外誰也聽不到,所以你扭頭到處尋找是不可能發現我的。」
「另外補充一條,不要通過自殘的方式試圖將我取出,這將被視為破壞傳承進度的行為,並將直接對傳承者進行抹殺。」
但這並不足以令羅松溪釋疑,中樞神經是什麼?腦電波波形又是什麼?這都是挑戰羅松溪認知的東西。
他唯獨聽懂的,是左耳後的血管進入腦部。在礦洞裡的時候,他左耳靠後的位置被那隻八音盒扎了一下,導致他昏睡了將近一天一夜。難道是那隻八音盒搗的鬼?
但不容他多想,吉恩鎮長的話已經傳來了,「什麼邪惡的血祭?那是什麼東西?你能不能不要說話總是說半句?」
「血祭……是一種儀式,」羅松溪只好強行不去管那個女聲,解釋道,「老約翰說,可以一次悄無聲息地吞噬數千人的生命,然後達到儀式舉辦者的某種目的……」
然而呆板女聲卻仍在自顧自地說道,「請注意,下面將發布第一個任務,任務內容為完成傳承基礎訓練,並在體內初步形成懲戒之力。」
「任務期限:一年。本任務淘汰率達到90%,務請珍愛生命,努力修煉。修煉方法將同樣通過刺激你中樞神經的方式,直接在你腦中形成影像及解說,請注意感知。」
羅松溪急了,大聲地與吉恩鎮長爭辯道,「老約翰說這就是失傳了幾千年的黑魔法!」
「哈哈哈哈哈,」吉恩鎮長大笑道,雙下巴都隨著一抖一抖,「你是玄幻小說看多了吧。通過一個儀式悄無聲息地吞噬幾千人?只有小說里的黑魔法才會有如此戲劇性的效果。我們處於一個科學的世界裡,一個基於元素和機械的科學世界裡,OK?」
無數紛繁複雜的圖像與解說信息正如流水般突兀地出現在他腦中,這據說是淘汰率達到90%,不努力修煉就會被抹殺的關鍵性信息。可羅松溪除了聽到一個單詞叫做「懲戒之力」覺得比較熟悉外,其他竟然都因為分心,完全沒有記住。
他只顧對著吉恩鎮長著急地說道,「儀式就在塔爾塔鎮的地底舉行,目標明顯就是塔爾塔鎮的居民。事關鎮上幾千人的生命,時間只有一個星期,請立刻動用全部治安力量,找到血祭的地點,終止他們的儀式!」
羅松溪忽略了一點,他從七歲開始,他便和老約翰生活在一起,平時除了在荒原上用刀子和元素火槍與西風匪打交道外,和其他人的來往很少。他不知道他跟著老約翰在一起的那個世界,和其他人的世界,幾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他們的世界裡,充斥著甚至是聯邦軍方高度機密的機械與鍊金技術,充斥著各種各樣神奇的物品,羅松溪理所當然地以為這些都是稀鬆平常的。所以當老約翰向他提起「血祭」「黑魔法」等等玄奧的事情,他毫不懷疑其真實性。
但在外人聽起來,卻無異於天書奇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