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寶藏男孩(2/2)
雖然被埋在了這個洞窟里,但他活了下來,並成功擺脫了那名聖域大魔法師。
那可是聖域大魔法師,能從人家手底下逃出來,夠自己吹一輩子了的,羅松溪有些戲謔地想著。他在絕處逢生的放鬆感中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現在還不是徹底放鬆的時候,接下去還有一道難關。
就是如何從這個被埋死的洞窟里出去。
……
……
羅松溪稍微休息了幾分鐘,然後開始了緩慢的動作。
洞窟被埋得極死,氧氣已經相當稀薄,但這對羅松溪影響不大,他把自己儘量從砂石里挖出來,體內有一股氣息流轉起來。
那是一股無形無質的能量,看不到,摸不著,但羅松溪能夠感覺到它在體內的流動。由於缺乏氧氣的攝入,每流轉一圈,這股能量都會變弱一絲,但足以維持他身體機能的正常運轉。
這就是羅松溪所學武技的神奇之處。
七年前,其實老約翰一開始教羅松溪的是魔法。但羅松溪無論如何,都無法照著老約翰教他方法去溝通哪怕一丁點元素之力。
他是個魔法白痴。
老約翰判定他完全無法修煉魔法的那一天,羅松溪痛不欲生,這一天在他最糟糕的100天裡排名高達第四。
老約翰嘆了口氣,丟給他一本武技的修煉功法。「一百個人裡面,頂多只有一兩個能有學習元素魔法的天賦,」老約翰安慰他說,「學不會魔法,修煉武技也一樣。」
但誰都知道提亞那位面是元素魔法師的天下,魔法師的地位是武者不能比的。
同階位的武者如果不靠偷襲,基本打不贏魔法師;魔法師能造成遠程殺傷、範圍殺傷……
最重要的一點,是人類因為受體質所限,修煉武技,到頂也就是黃金階。
也只有矮人,憑著一部只適合矮人體質修煉的功法,能修煉出聖域階、傳奇階的大武者。
所以面對老約翰丟來的武技功法,羅松溪堅定地說,「我就算被人打死,從塔爾塔最深的礦坑跳下去,我也絕對不會去當一名武者。」
可一星期之後,他就發現這本修煉功法的不凡之處,真香。
這是一套很奇怪的功法,名字叫做「八條華麗的錦帶」。
全套功法只有八組動作,但極難修煉。除了八組動作中,本身就包括很多看起來有違人體常理的身體扭曲、動作銜接外,還要求在做動作的時候極其嚴苛地控制自己的呼吸。
比如進攻性的動作,要求將呼吸引導到心臟;防禦性的動作,要求將呼吸引導到脾臟;輕柔的動作,要求將呼吸引導到腎臟;而快捷的動作,要求將呼吸引導到肺部。
說也奇怪,看上去難度那麼高的動作,羅松溪花了一年多時間,就已經完全掌握。很快,他發現這套功法確實奧妙無窮。
除了八組動作本身在格鬥中具有很強的實用性外,當氣息引導到心臟時,隨著心臟如鼓般跳動,動作會變得更具爆發力、侵略如火;
當氣息引導到脾臟時,隨著血液的沉穩流動,身體會變得更加凝重、厚重如土;
當氣息引導到腎臟時,隨著氣息的逐漸沉靜,動作會變得更加柔和、輕柔如水;
而當氣息引導到肺腑時,隨著呼吸頻率的變幻,身體會更加輕盈、迅捷如風,跑得飛快。
練的時間長了,即使不用呼吸,也能感覺到體內有氣息在流動,他的身體內部,仿佛變成了一條生生不息的河流。這就是他即使不呼吸,也能生存一兩個小時的秘密。
他去問老約翰這種氣息流動是怎麼回事,老約翰說,「這是能量,叫做懲戒之力。」除此之外,就再也問不出什麼了。
不說就不說,反正老約翰什麼都會,反正每一個傳奇的少年背後都會有一個神秘的老爺爺。
他終於把自己從砂石里拖了出來。
他的背上肩上都是傷,每拖一厘米都鑽心地疼。羅松溪齜了齜牙,他不禁把今天的糟糕排行又上調了一位,直接超過了去年打野豬不慎被野豬扯爛褲子害他裸奔的那一次。
不過痛歸痛,羅松溪心知肚明,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接下去從這個埋死的洞窟里爬出去,對於別人來說可能像死人要從釘死的棺材裡爬出去那麼難,可對他來說,頂多也就是費點功夫而已。
他探出手,從腰間摸出了那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在凹坑的坑壁上比劃了一下,覺得不是很合適,把小刀又插了回去,手裡換了一把長約二十公分,刀身泛著紅光的短刀。
他右手掣刀,刀鋒直指坑壁,用力一推,短刀居然如同切削豆腐般,切進了坑壁之中。手腕再一抖,直接削下來足球大小的一塊岩石。
能夠直接切削岩石,這是一把什麼樣的刀?
羅松溪也不知道,反正兩把刀、大黑傘,都是老約翰給他的。問老約翰這些東西的來歷,肯定問一輩子也問不出一個屁出來。
反正小鎮上一家破鍊金店的小老闆老約翰,實際上就是一座寶藏。鍊金店的小學徒羅松溪,就是個寶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