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常威與來福(1/2)
吉恩在到任塔爾塔鎮鎮長時,也是想過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其中一把,就是修繕破損嚴重的鎮中心廣場。可他的報告打上去之後,便如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沒有了下文。
轉眼九年多過去了,在誰都把這件事情忘記之後,在吉恩鎮長的任期即將結束之時,報告居然批下來了。
雖然撥款還不到吉恩最早申請的一半,加上九年來的貨幣貶值,做最簡單的修繕也很勉強。但吉恩還是決定啟動工程,算是他在塔爾塔鎮的鎮長任上,給居民總算留下了一點實實在在的東西。
不過現在看來,這也有可能是他政治生涯最後的遺留——雖然明面上聯邦鼓勵舉報貪腐,但招呼都不打就公然向媒體舉報上級部門,無疑是官場最大的忌諱之一。
修繕工程招標的事情是州里在主持,接標的工程公司也來自西星州。吉恩鎮長沒去管這些事情,因為他覺得這樣的預算下有公司肯接,他已經謝天謝地,根本沒有什麼尋租的空間。
但吉恩還是錯估了西星州官僚的尋租能力,接標的公司完全是個皮包公司,連工程隊都沒有,來到塔爾塔鎮隨便招了兩名工人,談好按小時結工資,就開工了。
所以真正在廣場上施工的,是兩名塔爾塔鎮本地人,一名叫常威,一名叫來福,都是單身的小青年。
在塔爾塔,肯出來做工而不是靠失業援助金度日的,都算是有點追求的人,兩名年輕人說不定都在攢錢準備離開塔爾塔鎮,去大城市生活。
鮑勃很快找到了兩名年輕人的住所,並把他們一起叫到常威家裡,展示了維斯塔畫的畫像,問道,「這人認識嗎?」
常威看上去更活躍些,他連忙點頭道,「認識認識,這不是我們的工頭塔科維克麼。他怎麼了?」
「他死了。」鮑勃面無表情地說道。
「天哪——」「這下怎麼辦——」
兩名工人居然異口同聲痛苦地尖叫起來。
「怎麼了?」羅松溪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
「塔科維剋死了,誰來給我們結工錢?」常威難過地說。
「那麼多天的活都白幹了。」看上去要更老實靦腆一點的來福更是眼淚都要下來了,在那邊蠕動著嘴唇說道。
「別急別急,」常威忽然道,「不是還有施耐特嗎?」
羅松溪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急忙問道,「施耐特是誰?」
「塔科維克是工頭兼監理,施耐特才是大老闆,跟塔科維克一起過來的。」常威答道。
「那施耐特平時過不過來?」羅松溪追問道。
「施耐特來得很少,不過塔科維克倒是天天會來。」重新看到希望的來福恢復了平靜,認認真真地回答道,「畢竟塔科維克兼著監理呢,不來說不過去。不過他只是偶爾來晃一圈,白天一般都不在工地上,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羅松溪打開手裡的包袱,問兩人,「這衣服是誰的?」
來福辨認了一下,輕咬著嘴唇答道,「這是我們工程隊的制服,但這幾套不是我們的。我們的制服塔科維克發給我們之後一直在我們身邊。」
「哦,對了,」常威似乎想起了什麼,湊過來對鮑勃和羅松溪說,「大老闆,就是施耐特,還是個武者呢。」
「有一次施耐特來的時候,廣場邊上的立柱被我們挖鬆了沒注意,忽然就向我倒下來。當時我就嚇懵了,我又不會武功。可猜怎麼著?施耐特就在我旁邊,他一隻手就把正在倒下的立柱扶住了。你知道那個立柱嗎?大石柱啊,一根怕有一兩噸重吧。」他說。
羅松溪眼睛更亮了,「那你們知道施耐特住哪裡?」
「不知道,」常威沮喪地說道,「他好像不住在塔爾塔鎮。」
「那我們怎麼問他要工錢?萬一他不出現了呢?」來福又難過了起來。
「他會出現的,會出現的。」常威安慰來福道,「不過在他出現之前,我們可不能再幹活了。」
羅松溪伸手按住常威肩膀,「如果你們看到施耐特,一定不能讓他走了,並且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放心,」常威堅定地點頭道,「他不給錢,我們絕不讓他走。」
出了常威家,羅松溪頗為興奮,他覺得自己查的事情終於有點眉目了。
「事情很清楚了,施耐特和塔科維克是這場邪惡的血祭儀式的主持者,至少也是參與其中。他們借整修鎮中心廣場的名頭進入塔爾塔鎮,並暗中進行自己的行動。今天塔科維克暴露了身份,施耐特就果斷殺了他滅口……」
鮑勃卻沒有理他,專心致志地看著手錶。
「很好的故事……一共加班兩小時四十五分,參與人:鮑勃、維斯塔,另外還有維斯塔的兩百塊健康補貼。維斯塔,把帳單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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