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收割者」不要排面的啊?(2/2)
回到大長老身邊的波比扯著尖銳的嗓子喊道。
將近一百名狗頭人一起擲出一片瓦罐,瓦罐砸在地上,頓時噴出極濃的煙霧,同時果然伴隨著陣陣惡臭。
馬匪們不是沒聽到波比的喊叫聲,但根據他們的理解,戰場之上扔點有臭味的穢物那算什麼?他們幹的刀口舔血的活兒,死都不怕,還會怕臭?
簡直兒戲至極。
前隊的馬匪已經迅速完成對路障的清理,後隊的馬匪重新開始提速準備衝鋒。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的人是不怕這臭煙,可是他們的馬怕。
已經小碎步跑起來的西風馬,剛一靠近臭煙籠罩的範圍,就打著響鼻,馬眼落下豆大的眼淚,再也不肯前進一步。
「好了,他們被阻擋住了,現在發射大長老的二號秘密武器:髒髒來襲——」
又是一百多名狗頭人,擲出了一片玻璃瓶子,這次瞄準的是剛剛完成清障,還沒有及時回撤的那些馬匪。
這些馬匪都穿甲戴盔,剛才狗頭人投擲的石塊鐵片都傷不到他們分毫,他們看到這些玻璃瓶,也沒有放在眼裡,甲就算髒了,又不會影響戰鬥力。
有的玻璃瓶砸到了地上,有的玻璃瓶砸在了他們身上,依然不能對他們造成任何損傷。可是玻璃瓶碎裂,裡面流出了髒乎乎的黏液……可這黏液,似乎不止是髒那麼簡單。
這些黏液居然帶著非常強的腐蝕性,一沾上皮甲,皮甲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蝕出一個個窟窿。若是沾到皮膚上,皮肉居然迅速就被灼成焦黑色,劇痛難抑。
怯懦的狗頭人,居然憑著大長老各種奇奇怪怪的秘密武器,真的短暫拖住了馬匪的攻勢。
……
……
而在鎮上,琳達卡則在挨家挨戶勸說居民來到鎮中心廣場集中。
雖然一大部分居民在馬匪「趕羊」的時候就被逼到了廣場上,羅松溪還是有些擔心躲在家裡的居民們不肯接受他的安排,從家裡出來。
可他沒想到琳達卡的威望在塔爾塔鎮相當之高。她的聲音仿佛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她先是說服了十幾名志願者,然後和這些志願者們,一起挨家挨戶,勸說人們到鎮中心廣場上集合。
而在勸說過程中,她的志願者隊伍越來越大。
「好了,沒有遺漏了。」琳達卡對羅松溪說,「我跟他們說,馬匪是一定不會放過我們每一個人的,分散開來只會被馬匪輕鬆殺死,不如集合起來拼上一場。現在離大媽出發求援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我們一起頂住這最後的時間就好。」
羅松溪望向廣場,廣場仍然沒有修好,上面遍布著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幾千人將巨大的廣場擠得滿滿當當。女人們被安排在廣場的後排,男人們則面露悲戚的站在前方。
他們之中,有年富力強的男子,肩上扛著祖上傳下來的雙筒元素獵槍;有面露滄桑的中年男人,悄無聲息地抱著自製的刀具;甚至有滿頭風霜的老者,扛著已經鏽跡斑斑的礦鎬……
而琳達卡的手裡,也握著一柄秀氣的裁紙小刀。
前方的狗頭人終於差不多扔光了大長老的武器,已經再也無法纏住馬匪的衝擊,眼看再硬撐下去就要承受巨大的損傷。
羅松溪朝大長老喊道,「可以了,大長老。真誠地感謝你們,我的狗頭人朋友。」
大長老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狗頭人們呼哨一聲,重新鑽回窄小的溝渠和坑道里。
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擋馬匪的衝鋒了,他們沒有繼續縮小包圍圈,反而氣定神閒地往後退了一點,他們想為自己的衝鋒留出足夠縱深,從而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
尤格·薩隆則看著齊聚在鎮中心廣場上,做出破釜沉舟的鎮民,露出了輕蔑地笑。
「他們要是趁那些小畜生纏住我們的時候,躲起來或者乾脆一哄而逃,還會讓我們費些手腳。偏偏要集中在一塊兒,這不是排好隊等我們過去一次性殺光嗎?」他對邊上馬塞塔說道。
「哈哈哈,我覺得還是要費些手腳的,等下他們那麼集中,我怕殺得太快,把許多漂亮的女人都給錯殺了。」馬塞塔同樣大笑起來。
尤格·薩隆舉起手裡的馬鞭,這是準備發動最後衝鋒的號令。
他曾經是一名軍人,他的一舉一動,仍然帶著軍隊特有的那種肅殺氣息。
於是馬匪們也開始提韁待發,一起隨著他們的首領,釋放著張狂而肅殺的氣息。
羅松溪又看了一眼廣場上的人群,和琳達卡手裡的小刀,他想,這把小刀用來殺敵作用實在有限,應該是琳達卡到最後關頭,留給自己以避免落到馬匪手裡用的吧。
他輕輕把雙手搭在琳達卡的肩上,就像前面琳達卡對他做的動作一樣。
「聽我的,不要慌。」他對琳達卡說。
只是他比琳達卡矮一個頭,做這樣動作的時候展現不出什麼氣概來。
算了,他摸了摸鼻子,往馬匪的方向走了幾步,回想了一下鮑勃剛才說話的氣勢。
「收割者」有一點不好,缺乏正面面對馬匪的經驗,要說點場面話還得跟「三槍一炮」學。
「你們……」他想拔出他的短刀,又覺得刀太短沒有氣勢,於是只是用手點指著馬匪群。
「我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許退不許進,否則……」
馬塞塔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即使隔著還挺遠,只能看到羅松溪一個小小的輪廓,他也能分辨出,這只是一個瘦弱的小屁孩。
尤格·薩隆更是完全沒有理會羅松溪。
雖然他白銀階的精神力加持下,視力比馬塞塔要好,能夠認出眼前的少年就是在荒原上開著一輛詭異的車子衝出他隊伍的那個。
但他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靠一輛車子根本已無關戰局。
他手裡馬鞭狠狠揮下。
「殺——」馬塞塔大喝道。
馬匪群滾滾前進。
「都當我不存在……」羅松溪只好自語道,「我『收割者』不要的排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