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戰爭與和平(2/2)
「哦,」羅松溪說,「就是說,你們家裡,在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就想著找人來摘桃子嘍?」
「我正想這麼說,」萊昂納多氣鼓鼓地說,「家裡和這一屆執政的工商黨合作良好,他們希望工商黨在後年的總統選舉中能夠連莊,他們連人都挑好了,是當時的副議長邁恩·格萊士。」
「然後你就不樂意了?」
「相當不樂意。工商黨以保守著稱,而我希望下一屆政府能出現更有活力的改革。」萊昂納多說,「我看好的,是建設黨年輕的議員路西·維爾德·金。他是能像張新穎總統那樣,給聯邦帶來革新和希望的人,卻又不像張新穎總統那樣激進。」
「就是那位號稱聯邦歷史上最年輕的議員?」
「是的,既然他能成為聯邦歷史上最年輕的議員,兩年後再做一個聯邦歷史上最年輕的總統又如何?」
萊昂納多繼續說道,「於是我就去找了伊薇蘭,嘿嘿,她可是路西的小迷妹。我問她,有沒有辦法,坑工商黨一把。」
聽到這裡羅松溪走神了一把,原來伊薇蘭是有心上人的呀。
「當時伊薇蘭手裡正好有篇《聯邦郵報》想要壓下來的報導,聽我這麼一說,她就給報社撐腰,讓他們把報導推出去了。這篇報導你一定很熟悉,就是那篇揭露西星州州政府與西風匪勾結的稿子。」
「結果沒想到這篇稿子會引起那麼大的影響,當然,你在塔爾塔鎮的表現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我在當中又推了一把,結果把邁恩·格萊士的政治生命直接斷送掉了,讓家裡直接斷了念想。」
「我也不喜歡工商黨。」羅松溪已經從短暫的走神里回過神來,說道。
「這其實與喜歡和不喜歡無關,」萊昂納多說,「家族考慮的是利益,我考慮的是理想。所以我爸把我狠罵了一頓,說我幼稚,我不肯讓步,反正和黑石山對話的口子只在我一個人手裡。」
「我爸收回了我手裡的資源,說除非我能將談判推進到實質性啟動的那一步,否則家裡不會給我任何支援。我一氣之下,就跑到學校投奔弗洛普教授來了。」
「但馬格尼教授不是說那些殺手是北部軍區的嗎?這和北部軍區有什麼關係?」羅松溪問。
「二十年來,北部軍區不知道有多少兒郎,埋骨在矮人大陸南方的黑石山里。他們只想著有朝一日能為這些兒郎報仇,卻從沒有想過不要再讓聯邦的年輕戰士為這場無望的戰爭獻出生命,這就是他們的狹隘之處,」萊昂納多說,「正因為狹隘,才會被人利用。」
「你是說這場暗殺除了北部軍區,背後還有黑手?」
「罪案的調查只能交給聯邦政府,我只能說,不想看到這場和解協議到來的人,應該還有很多。」萊昂納多說。
「其實跑來的路上他們已經動過手了。你還記得你過來的時候坐的那艘飛艇嗎?當時我也在飛艇上,我想他們破壞飛艇,真正的目標應該就是我。但那個胖子大副的屍體被找到時,身上帶著蒲公英徽章,被認定為帝國的間諜。切,哪個帝國間諜會把身份徽章隨身帶著的?嫌命長嗎?不過是他們洗地的手段罷了。」
「那你家裡還不趕緊接你回去保護起來,還讓你在學校里繼續浪?」
「家裡派人保護的我力量,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況且學校里有弗洛普和馬格尼,家裡也未必會比學校里安全。之前實在是大家都疏忽了,畢竟這樣的暗殺事件聯邦幾十年沒發生過了。」
萊昂納多說,「況且,我待在學校里,把住的地方搞成一家旅店,你當我是在玩cosplay嗎?我在這裡等黑石山的二號人物衛天成將軍。我們分析過,這會是讓衛天成最能放下戒備的布置。而且整個聯邦,恐怕沒有比學校更安全的會面地點了。」
「換藥了,」格蕾醫生頂著一張撲克臉走了進來,「你們是病號,不許說那麼多話。」
萊昂納多縮了縮頭,不敢反駁。等格蕾醫生出去之後,對羅松溪說,「不管怎麼說,你救了我兩次,謝謝你。」
「不用謝,」羅松溪說,「我們是朋友嘛。」
「嗯,」萊昂納多點點頭,「只是現在家裡跟我鬧翻了,我信得過的人實在太少,但接下去要做的工作還很多。羅松溪,你願意繼續幫我嗎?」
「你願意和我一起結束,掉這場毫無希望的戰爭嗎?你願意和我一起,不要再讓無辜的聯邦青年,永眠在遙遠的黑石山之中嗎?你願意和我一起,推動這一段歷史嗎?」
不得不說,一旦進入角色,萊昂納多確實具有很強的煽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