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西星城軼事(中)(1/2)
塔爾塔鎮不是沒有夜店,但逼仄昏暗的舞池裡,除了目的性極強等待小姐上前來推銷自己的男青年外,就是百無聊賴靠扭動自己發泄更年期多餘精力的大媽,她們用一種健身操般的舞步證明自己才是小鎮的舞池之王。
當然羅松溪不會料到,多年以後,當位面戰爭勝利之後,一群歡慶的塔爾塔大媽,在首都聖約翰堡的共和廣場上翩然起舞,她們的舞姿轟動一時,引起無數人競相模仿,從而誕生了一種載入史冊的舞種——廣場舞。
比起泡夜店,領著聯邦失業金,整天無所事事的塔爾塔人,更喜歡靠打牌來打發他們大把大把的時間。
所以塔爾塔鎮最多的娛樂場所,叫做棋牌室。生於安樂,死於牌桌在塔爾塔不是說說的。只要棋牌室能開門,塔爾塔人就會覺得自己是快樂的。
後來即使在羅松溪走遍了位面上大多數的地方以後,他也一直在想,像塔爾塔這樣物資匱乏,但低欲望、生活平均的地方,與那些高度發達,但貧富差距極大的大城市,到底哪一種代表著文明進化的方向?
……
……
「第一次來嗎?」
一個甜美的聲音將羅松溪拉回到西星城奢靡的現實中來,那是一位長相可人的服務生看出了羅松溪的不適,試圖用自己的聲音來為他化解這種不適,「隨便坐吧,請問想要些什麼?」
場子裡很吵,為了讓羅松溪的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女服務生的雙唇幾乎湊到了羅松溪的耳邊,於是她說話呼出的氣息自然而然地噴吐到他的耳朵上,讓他一陣心悸,臉上泛起潮紅。
為了讓自己看上去顯得鎮定一點,羅松溪用力握緊雙拳,用一種他自認為非常平靜的聲音用力答道,「我想找一位叫莉莉的姑娘。」
女服務生退後了一步,心中充滿了對眼前這名土包子的鄙夷。
彌撒亞是一個講情調的地方,年輕的姑娘們如蝴蝶般在舞池裡穿梭,雖然也都是明碼標價的,但都要你拿出金錢和魅力,將姑娘吸引到你身邊來。
哪有一上來就直接指名道姓要姑娘的?把彌賽亞當什麼地方了?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仍然令她保持著禮貌,只是顯著降低了自己聲音中的感情色彩,「對不起,莉莉小姐已經離開這裡了。」
「啊,」羅松溪追問道,「那你知道她去了哪裡嗎?」
女服務生終於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不軟不硬地說,「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裡提供美酒與音樂,但不提供尋人服務。」
羅松溪低頭想了下,在荒原上要打聽什麼消息,只要塞出足夠分量的鈔票,便永遠沒有秘密可言。他不知道這一招在這裡有沒有用,但他只會荒原上的那一套。
於是他決定試一試,他從空間盒裡搜羅起身上剩下的大面額現金,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想塞到女服務生手裡,一邊塞一邊說,「姑娘,行個方便……」
可女服務生看見羅松溪霍然站起身來,吃不准他要做什麼,又看到他伸手過來,下意識地往後躲了兩步。
可她背後,鄰座的一名瘦高青年,正好端了杯酒從舞池那邊回來,女服務生退後的那兩步,正好撞在他端酒那隻手的手肘上,一杯酒劈頭蓋腦地全部潑在了他的臉上。
瘦高青年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女服務生的衣領,怒斥道,「賤貨,幹什麼呢?」
女服務生看清那名瘦高青年的臉,認識他叫朴英男,是依附於彌賽亞背後的老闆而生的一夥混混的頭目。她知道朴英男是個狠人,和彌賽亞老闆的公子又有些關係,這時她不會惱恨朴英男扯她罵她,只會惱恨土包子羅松溪害她出醜。
她嘴一抿,馬上便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指著羅松溪對朴英男說,「英男哥,他到場子裡來搗亂,他……對我動手動腳。」
朴英男把目光投向羅松溪。
西星城是個講規矩的社會,混混們要生存下去,捧高踩低是最基本的本領。瘦高青年一眼就認定羅松溪是個初來西星城見世面的鄉巴佬,可以往死里踩的那種。於是放開了手裡的女服務生,朝羅松溪露出了一個很殘忍的表情。
朴英男不是負責給彌賽亞看場子的。彌賽亞里看場子的事情,連同場子裡處於灰色地帶的生意,都是交給綠獅子幫的綠皮地精在打理。這是聯邦商人慣用的操作手法,這樣場子裡即使出了什麼事情,也能把自己摘乾淨。
他其實只是彌賽亞老闆家某一位少爺的跟班。今天晚上少爺據說有高大上的事情要忙,不想他跟著,他便得空來彌賽亞愉快地喝個酒,沒想到竟然被一杯酒潑在臉上丟了面子。
他尋思著現在看場子的綠皮地精越來越不給力了,連這種土包子都敢來彌賽亞搗亂,看來是時候揚一揚他英男哥的威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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