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血祭的開始(2/2)
「主人啊,蓋亞宇宙沒有輕輕鬆鬆就能越階殺敵的好事兒。主神器雖然強大,但使用的代價同樣高昂。」
「你用鏡片發動精神衝擊,鏡片就會一次性抽空你所有的精神力,輕則讓你頭痛欲裂,喏,就像你現在這個樣子,重則直接昏迷倒地。」
「所以以後身邊沒有信得過的隊友時,千萬別用這招啊。」
「用都用了,你才說,我感覺我馬上就要變成一個白痴了。」羅松溪呻吟了兩聲。膝蓋破碎、手臂焦糊、前胸後背各有一個焦黑的窟窿……但羅松溪覺得這些傷加起來,都不及現在頭痛帶來的痛苦的十分之一。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的痛。那是一種恨不得馬上就把腦袋割掉的痛。
不過還好,身邊是有信得過的隊友的,琳達卡已經跑了過來,蹲下來抱住他,讓他仰躺在她的臂彎里。
腦袋枕在琳達卡柔軟的臂膀上,羅松溪覺得稍微好了一點。但當他抬起頭往前看的時候,卻看到炸彈小車還是落在了來福的手上。
黑袍下的來福,仍舊是那幅有些木訥的樣子,此時他什麼都沒有干,只是握著那量小車,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在思索,似乎在等待。
羅松溪嘆了口氣,問77,「我再磕一把興奮劑,能不能再發動一次精神打擊?」
「可以是可以,」77說,「只是……有可能會發生意外。」
「意外?主神器也會出意外?」
「不是主神器會出意外,主神器畢竟也需要你自己的力量去撬動。如果碰到精神力與你相當,甚至比你弱的對手,充分的精神打擊不會有意外,對手就會向尤格·薩隆一樣馬上變成一個呆子。」
「但如果對手精神力比你強很多的話,又或者像現在,你的精神力極度虛弱,那麼強行發動精神打擊,就會發生打擊不均勻的情況。」
「然後呢?」
「然後就誰也說不準啦,對手可能會變成一頭憤怒的公牛,也可能會變成一個膽怯的懦夫,變成一個傷春悲秋的文藝青年,甚至……有可能會愛上你。」
「……」
「而且,就算現在發動精神打擊也已經來不及了。那個血祭儀式……已經完成了哦。」
……
……
絲絲縷縷的血霧如同無數段不停揮舞的觸手,倏地,無數觸手纏向了像雕像一樣站著不動的尤格·薩隆。
在血霧靈活地飛舞中,尤格·薩隆的身體,居然飛速地開始解體,被同化成一縷縷血霧。
他的面目開始模糊,他的身形開始模糊,終於隨著一聲如同皮球被戳破的泄氣聲,尤格·薩隆完全消失了,留下一地完整的衣物。
人群里無數人尖叫出聲。
在接連經歷了馬匪進襲、炸彈威脅之後,這些平民的心理承受能力照理說應該已經提高了不少。但當目睹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被詭異地撕裂成血霧之後,仍然產生了極大的恐怖。
來福一甩他那寬大的黑袖,炸彈小車被他隨手扔到身邊一口深深的水井裡。
隨著一聲沉悶的落水聲,來福大笑出聲,笑聲中並不是那種得意的猖狂,而是一種深深的釋然。
「終於……不辱使命。」他喟嘆道,他的目光掃過廣場上蠢蠢欲動的鎮民,「你們一定很想逃吧,但是暗影之神哪會給祂的祭品逃跑的機會?你們看——」
他指著廣場的外圍,哪裡泛起的血霧已經組成了一人多高的圍欄。
「沒人能夠跨過去的,你們要不要試試?一但接近那圈血霧圍欄,就會嘭一聲,和剛剛我的那名同伴一樣,化成一團血霧。」
「你們或者很想殺了我?」他又說,「那就來吧,反正儀式已經吞噬了我全部的生命力,我本來就沒幾分鐘可以活了。」
這個時候,天空中已經依稀可以看到幾個小黑點,那應該是西部軍區的飛艇,援軍眼看就要到了。
「真是可惜啊,只差一點點,我就來不及了。那個大媽的車,開得可真是快。」他的目光轉向羅松溪,「說起來我可要謝謝你,多虧你把人全部都集中到了廣場上。如果這些人全都四散而逃,要把他們抓回來集中到一起,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呢。」
「你是如何做到把血祭儀式的時間提前的?連精靈巡遊者都斷言血祭只能在明天凌晨。」羅松溪問道。
「哦?」來福頗有些意外,「這個時候你居然不是在尋找有沒有最後的辦法,比如嘗試一下那些血霧圍欄是不是真的沒有辦法跨越,而是問我這些無聊的問題?」
「好吧,既然你已經自暴自棄了,我就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