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報告老師,我是瞎畫的(2/2)
「現在,我希望你離開我的教室,回到你的房間收拾好你的行李,準備滾蛋回家。特訓班不需要一個騙子學生。」
羅松溪忍不住了,頂了一句,「桑老師,我認為不會回答這些問題,並不代表我不是一個真正的鍊金師。相反,我認為,這些知識,只是教科書上需要我們死記硬背的內容。對一個真正的鍊金師來說,這些東西完全沒有用。」
「沒有用?你說這些問題沒有用?」桑瑞秋教授咆哮了起來,「你知道聯邦一年有多少噸土輞金用於鍊金?你知不知道一個成批量生產的設備,哪怕上面能把一點點二階的土皂金替換成一階的土輞金,能省下多少錢?你居然說研究土輞金的特性沒有用?」
「桑老師,他是在故意氣你。」
「桑老師,趕緊把這個騙子趕出去。」
教室里的許多同學,乾脆就放下了手中的筆,專心地看羅松溪的笑話或者起鬨。
駱晴明只好也跟著適時起了個哄,「桑老師,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到底會不會鍊金,讓他畫個鍊金法陣唄。」
桑瑞秋覺得這個主意挺好,遞過一支粉筆給羅松溪,「好,那你就給我們畫一個最基本的能量轉化法陣,再畫不出來,不管你有什麼後台,我都會把你從學校里趕走。」
羅松溪接過粉筆,在手裡彈了彈,他被這個脾氣暴躁,不講道理的桑老師搞得有些惱火,被台下那些瞎起鬨、說他是騙子的同學更是搞得惱火。於是他走到林小曼的面前。
「小曼,你的圍巾,借我一下。」
林小曼有些慌張,但還是解下圍在脖子上的絲質圍巾,遞給了羅松溪。
羅松溪拿著圍巾回到黑板前,然後用圍巾蒙住眼睛,繞著腦袋圍了兩圈,在腦後打了個結繫緊。
圍巾香香的,很好聞,羅松溪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握住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刷地畫了起來。
隨著他的落筆,教室里終於安靜了下來,到後來,只剩下粉筆摩擦黑板發出的聲響,如同蠶啃桑葉,細碎不停。
一刻鐘後,一副圖案定格在了黑板上。
這是一幅無比複雜的圖案,充滿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羅松溪摘下蒙住眼睛的圍巾,對桑瑞秋教授說:
「桑老師,這就是您名氣最響亮的那個法陣,瞬間最大能量轉化法陣。我是瞎畫的,如果有什麼錯誤,還請桑老師包涵。」
瞎畫的,自然不是指亂畫的意思,指的是蒙著眼睛畫的。
桑瑞秋教授盯著黑板看了片刻,點點頭,對羅松溪說,「很好,看來你確實不用參加這場考試了。你出去繞操場跑三百六十圈,跑完到辦公室來找我。」
教室里的同學們又開始聒噪起來了。
「天哪,今天他加起來要跑七百二十圈了。」
「簡直就是福里斯甘了。」
福里斯甘是文學大師卡斯特林筆下的戲劇中一個不停奔跑的呆子形象,大家都覺得用這個形象形容羅松溪好貼切。
桑瑞秋教授敲了敲講台,「都給我閉嘴,專心考試,誰再聒噪出去和他一起去跑。」
一天跑完七百二十圈的羅松溪,像一條溺水的狗一樣,癱坐在桑瑞秋教授辦公室的圈椅里。
「知道為什麼罰你跑三百六十圈嗎?」桑瑞秋教授問他。
羅松溪有氣無力地搖搖頭。
「因為你的無知,」桑瑞秋教授說,「你以為自作聰明在我的法陣上改進了兩個地方我就會誇你?」
羅松溪確實在瞬間最大能量轉化法陣上改了兩個地方,那兩個地方是受了聚能法陣思路的影響,他覺得這兩處改進能進一步增加法陣瞬間的能量轉化量。
「你的思路確實可行,但你以為我們當初在設計法陣的時候會沒有想到?」
「思路是可行的,但是現有的所有材料,都沒有辦法承載如此大負荷的瞬時能量,換句話說,瞬間最大能量轉化法陣,現在的瓶頸是材料而不是法陣。」
「你為什麼會犯這樣的錯誤?因為你的理論知識幾乎為零,你根本不了解各種各樣材料的性質。」
「這讓你可以偶爾興之所至,設計出幾個別出心裁的法陣,但你成為不了一個真正可以推動鍊金學向前發展的鍊金大師。」
「你就是典型的——行動的巨人,理論的矮子。所以,我說你無知,所以我要求你,必須把理論知識這塊短板補上去。」
桑瑞秋教授遞過來一張紙條。「這裡有一張書單,裡面的書圖書館裡都有,你在一個月里把這些書讀完,每本書都寫一份讀書筆記給我。下個月我再給你開新的書單。」
「好了,回去休息吧。」桑瑞秋教授揮揮手把羅松溪趕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