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黎明前的刀光(1/2)
「聯邦廢除帝制已經一千多年了,民主和自由的理念早已深入人心,為什麼只有軍隊,不允許發出自己的聲音呢?」
坐在學校邊緣的那家餐廳里,羅松溪問旅店老闆。
雖然嘴上說政治太過乏味,旅店老闆最喜歡聊的仍舊是和聯邦政治局勢有關的話題。在這樣的潛移默化下,羅松溪在圖書館看了不少政治類的書。
「聯邦治理的基石不是民主和自由,而是法制。」
「世界上不存在絕對的平等,也不存在逃脫了責任和義務的自由。只有一部限定了權力和義務的法律,才可以保證全體公民的相對自由。」
「憲法規定了軍隊不能干涉聯邦事務,軍隊就不應該發出自己的聲音。這當中沒有什麼道理,只是法律的意志必須得到伸張。」
旅店老闆如是向羅松溪解釋道。
「你說法律的意志必須得到伸張,那塔爾塔鎮周邊的西風匪,為什麼能逍遙法外那麼久?」羅松溪問道。
「體現法律意志的不是法律本身,而是執法者。西星州州政府在執法上不作為,市、鎮一級的執法力量不足以對抗西風匪,所以匪患愈演愈烈。」
「在一個強者與弱者差距非常明顯的國家,對於執法者的要求尤其之高。一個普通人違法,普通的執法隊伍就可以對付,一個傳奇強者違法,就必須要有相對應的傳奇強者進行執法。如果赫爾普修斯違法,那恐怕就要舉傾國之力去進行執法。哦,好在偉大的赫爾普修斯不會不尊重聯邦的法律。」
「這就催生了聯邦以聯安委為首的特別強大的執法隊伍,你看,在聯邦這個最好的學校里,政府各個系統委培的,全都是未來的執法力量。」
「那麼問題來了,當地方軍隊裡的強者越來越多,多到聯安委的執法力量都壓制不住的時候,他們會怎麼樣呢?突破了聯邦法律的界限,他們勢必會成為軍閥。」
「那麼說來,聯邦還是一個以強者為尊的社會咯?」羅松溪道。
「恰恰相反,聯邦是一個法治社會,法治社會的意義就在於消滅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雖然對弱者的保護還不能盡善盡美,但已經好過了歷史上任何一個時代。我們不能令這樣的社會倒退。」旅店老闆溫和而堅定地說。
「你到底是誰?是學校的教授嗎?」羅松溪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雖然之前林小曼一直跟他講,不要把這個問題挑明。
「學校會有我實力那麼差的教授嗎?」旅店老闆輕輕搖晃著手裡的高腳酒杯。
從旅店老闆身上的元素波動來判斷,旅店老闆的實力應該確實只有白銀階。但在白銀階就能入道,他的未來可以用無可限量來評價。
「有時候身份只是一種負累,難得碰到你這麼單純有趣的人,做個簡簡單單的朋友不好嗎?來,乾杯。」
旅店老闆向羅松溪舉起酒杯。
羅松溪以前的世界裡沒有朋友,只有永遠會把天聊死的老約翰和到現在他也無法理解是什麼樣一種存在的傳承晶片77。
到了學校之後,他一下子有了做事靠譜卻一聲不吭的朋友駱晴明,「特別要好」的朋友林小曼,現在又多了一個「簡簡單單的朋友」。
羅松溪覺得,雖然自己在班裡不怎麼合群,但其實人緣還不錯。
「對了,你是如何入道的呢?」既然是朋友,羅松溪覺得問這個問題就不突兀了。
「入道啊,你居然也懂得入道。但不是我不肯告訴你,而是入道這樣的東西根本就無法言說。我只能提醒你,要一直記得你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那就對了。」
最喜歡的東西?羅松溪看了一眼林小曼。
天已經蒙蒙亮,羅松溪和林小曼向旅店老闆告辭,準備回去上課。
室外下著淅淅瀝瀝的秋雨,層層疊疊的烏雲遮蓋著天空,遮住了即將噴薄而出的晨輝,黑黝黝濕漉漉的群山浸沒著一種淋漓不盡的壓抑。
走到過山車站的時候,他們發現,過山車的纜繩斷了。
纜繩斷在他們所在山頭這一側,車廂也已經不知所蹤。周圍的山林里發出窸窸窣窣的風聲。林小曼側耳聽了一會兒,輕聲對羅松溪說,「林子裡藏著人。」
層層疊疊的烏雲里,被一道突如其來的亮光劃破,無聲的閃電攜著一股肅殺的氣息落下。
但羅松溪分辨出那不是一道閃電,那是一道刀光,黎明中的刀光,快如閃電的一道刀光。
快得他只來得及抽出腰間纏著的斷流,反手迎了一刀。
羅松溪左手拉著林小曼,右手出刀,刀光硬生生折斷,那是斷流的功勞,無堅不摧的斷流硬生生將對方的刀頭斬斷。但羅松溪也被那道刀光劈得騰雲駕霧般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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