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西星城軼事(下)(2/2)
撲撲撲三聲,火球擊空,分別打中兩隻花瓶和一盞壁燈。如果羅松溪注意到這三發火球最後擊空的落點,勢必會更加震驚。
阿道司在射擊之前,不僅用這三發火球封死了羅松溪所有的退路,居然還清楚地選擇了這三發火球最後射中的位置——儘量使火球對於這間房間的破壞降到最小。
他可能想的是,在抓住羅松溪之後,這間房間換兩盆花一盞燈,就可以馬上繼續做生意了。
但羅松溪已經沒有餘裕注意火球的落點,他已經正面面對一眾綠獅子幫打手的攻擊。
這些打手也都不簡單,起碼都是低階的武者,手按腳踢要拿住羅松溪。
電光火石間,羅松溪左手格了一名人類大漢的一記手刀,左腿屈腿和一名綠皮地精拼了一腿。
人類那一手刀倒還好,那名綠皮地精雖然矮小,腿勁大得驚人,羅松溪的左腿小腿骨一時間痛到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但他借著這一腿的力量,左腳一蹬,懲戒之力在全身流轉,身體以一個仿佛違反力學原理的轉折向後飄飛,再次拉開了與這些打手間的距離。
他的目標,是貴賓室那闊氣的大落地窗。
他向大落地窗衝去,餘光瞟過仍然坐在沙發上的阿道司。
貴賓室里的沙發是為人類設計的,矮小的地精坐在上面腿都夠不到地上,看上去有些滑稽。但阿道司坐在那裡,他的神色與氣度卻足以打消任何人覺得他滑稽的念頭。
羅松溪看到他的槍擱在手邊,槍管里冒著熱氣。任何設計的元素手槍,最多只能連發三槍,然後要等槍管冷卻後才能再次使用,否則槍管會因過熱而變形甚至熔化,槍法再好也沒有用。
羅松溪認為他的槍不會例外。
但是在下一秒鐘,阿道司簡簡單單地又掏出了一把元素火槍。
撲撲撲又是三槍,與上一輪如出一轍。大落地窗離他僅有一米的距離,但飛舞的小火球令羅松溪充滿了絕望的感覺。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響起了一聲熟悉的「叮」——
「懲戒之力經過脾臟注入左腿,左腿側彎,對,就這個姿勢,引導身體下沉,好,現在懲戒之力倒流,經肺部再轉心臟,準備發力。你可能會受點傷,但絕對能脫身。後背發力!」
追著羅松溪飛過來的那發小火球眼看就要擊中羅松溪的前胸,持槍的阿道司面露詫異之色,他在疑惑這名少年為何不轉向閃躲。
但下一刻,羅松溪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扭動了一下,火球堪堪擦著他的左腿外側飛過,在他左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但與此同時,伴隨著「哐當」一聲巨響,羅松溪的後背已經撞在大落地窗上,窗玻璃整塊碎落,他穿過碎落的玻璃幕牆,已經縱身躍下樓去。
自從隆重推出的「祭壇探測儀」未能找到祭壇之後,77變得沉默了許多,似乎感覺她受到了深深的挫敗。
羅松溪跳出窗戶,心情大好,在空中問77,「你終於肯出來了?是因為我受到了致命威脅所以給出提醒?」
「不是!」77怒道,「第一,你沒有受到致命威脅,那個老地精根本不想殺你,甚至不想讓你受傷,否則他第一輪開槍你就死了。」
「第二,這哪裡是提醒?我從傳承里一套黃金階才能修煉的身法裡,找出一個你青銅階能使用出來的動作,令你完美規避掉這發火球,你知道這個計算量有多大?如果我有頭髮的話都已經算得掉光了!你居然說這只是一個提醒?」
「我只是想讓你看看,系統給你開的掛是很厲害的!上次沒找到祭壇,是你自己蠢,給出的情報錯誤!」
「哦……你把你開的掛吹得再厲害,可我還是受傷了呀……」羅松溪弱弱地說道。
然後他決定自己給自己開了個比較穩當的掛。
貴賓間在彌賽亞的五樓,加上彌賽亞為了夠氣派,一樓的大廳足足挑高了十五米。從落地窗撞出去,離地面起碼三十米的距離,要換做別人,早就摔成肉餅了。
所以必須要開個穩當的掛把自己掛在空中。
羅松溪一按空間盒,那把大黑傘已經到了手上,舉傘,穩穩撐開,他便飄飄蕩蕩地向地面落去。
老地精阿道司·赫胥黎已經追到了被撞碎的窗前,他看著下方飄蕩的那柄大黑傘,舉槍欲射,但最後還是放下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