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保羅議員(1/2)
治安署的支援到的很快,五六輛執法車拉著警報威風凜凜地開了過來。為首的執法車上下來一個生得魁梧胖大的中年治安官,肩上掛著三級治安督的銜級。
他有些困難地爬下車,朝地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道,「這該死的車子,多少年了都不給換,顛得我都散架了。話說那什麼輪胎,什麼時候能配到我們治安署?配給他們那些大頭兵,鳥用都沒。」
先前那司察連忙迎上去,「安德烈所長,就是他們,把訊行的人給打了,又把我給打了。」
安德烈所長看了看完好無缺的司察,問他,「打你哪兒了?」
司察痛苦地捂著光禿禿的額頭,「他把我花了六百塊修的流海給削了。」
「削得好,怪不得我看你順眼了許多。」安德烈所長看了一眼坐在船塢上的羅松溪,「那還等什麼?我給你帶了那麼多人了,還不趕緊動手?」
羅松溪聽覺何其靈敏,聽到安德烈所長的話,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問他,「我想問你,治安官辦案,不是應該先調查清楚事情原委,再決定採取何種手段?」
他又指指地上的那些混混,「就算我們確實和他們發生衝突,但不是應該對雙方同時進行傳喚?為什麼只是粗暴地要銬我們回去,而對這些碰瓷裝死的傢伙不聞不問?」
安德烈所長哼了一聲,「我已經調查清楚了,就是你們,先傷人,後襲擊執法人員,屬於極端危險分子。我現在不是對你們進行傳喚,而是依法對你們進行逮捕。」
他雙手捧胸,目光從羅松溪的頭頂處望向天空,「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沒有資格指手畫腳教我應該做。」
「聯邦不是一個一直自詡公平正義的國家嗎?」羅松溪握起的右拳暴露出了他心裡的憤怒。
「都給我上,」安德烈所長冷漠地揮了揮手,「嫌犯極度危險,如果反抗,我授權你們使用一切強制手段。」
一眾治安官的手摸上了腰間的元素手槍。
就在場面一觸即發之時,一輛馬車突兀地疾駛而來,橫插在了羅松溪與一眾治安官之間。
「聯邦不是一個一直自詡公平正義的國家嗎?」一聲清冽的質問聲響起,內容重複了羅松溪剛剛的最後一句問話。
一名極高極瘦的老者從馬車上走下來。這是一輛十分樸素的單馬馬車,拉車的馬匹由於在疾跑後突然勒停,不滿地刨著蹄子。
老者穿著同樣十分樸素的正裝,但從頭髮到領帶到袖釘,統統打理得一絲不苟。
「我叫保羅·愛德華,現任聯邦議員,上議院副議長。」老人平靜地介紹自己,「根據聯邦法律,上議院議員有對聯邦執法人員進行監督的權力。我現在要求對本次執法進行監督。」
保羅·愛德華的話音剛落,後面的工人已經開始歡呼起來。
近年來,聯邦有一項傳統,副議長一職一直由沒什麼背景、出身平民階層的議員擔任,以示聯邦議會組成的包容性與廣泛性。
但與保羅·愛德華與只專注於政爭的前任邁恩·格萊士不同,保羅議員在聯邦一直被視為平民階層的代言人,從而在普通民眾之中保有極高的威望。
這種威望來自於他從政前就不遺餘力地為普通工人提供司法援助,為各大工會提供法律支持。從政以後更是不分場合地為工人的勞保、待遇等問題奔走。
他甚至拒絕聯邦任何財閥勢力的拉攏,拒絕加入兩黨,始終以第三黨的身份行事。
他被平民寄予著成為第二個張新穎總統的希望。
「副議長先生……」安德烈所長說話終於不再那麼生硬,但他仍不肯讓步,「根據法律,您確實有監督執法的權力,但僅限於令執法過程公開透明,您並不具有阻止執法的權力。」
「我不會阻攔你們執法,只是我的馬車正好停在了這兒。」保羅說,「我只需要你們向我匯報一下,你們為什麼要逮捕這幾位嫌疑人?」
「飛馳地產的工作人員正在依法處置他們所有的土地,這兩人不僅對飛馳房產的工作進行非法阻止,還毆傷多名工作人員。治安官到來後,他們更是對抗執法,襲擊執法人員。」安德烈所長說道。
「普通鬥毆無需採取逮捕措施。你說他們襲擊執法人員,他們襲擊了哪位治安官呢?」保羅問道。
「是他,工業區分署西南治安所的治安隊長,萊克司察。」安德烈指著先前那名司察道。
保羅走到萊克司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請問這名治安官,他們是如何對你進行襲擊的呢?」
「……」萊克司察楞了一下,面對聯邦副議長的質詢他不敢誇大其詞,摸著自己前額的碎發,斟酌著詞句說,「他們這個……他用一種會飛的……暗器,襲擊了我的……呃……頭髮。」
保羅拍拍他的肩膀,「嗯,很好,襲擊了你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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