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可怕的老父親(2/2)
他連夜進入總統府邸,就北方軍區和北海重工目前已經基本查實的情況——包括政、商、軍三界相互勾結,大量侵吞聯邦軍隊資產,對抗並殺害大量執法人員等等,向西斯·王爾德總統進行了長達三個小時的匯報。
西斯總統與其說是震怒,不如說是被超越了他想像之外的涉罪行為震撼到了。
即便桑·邦迪是黨內下一任的總統候選人,他也毫不猶豫地以聯邦總統身份簽發總統令,授權聯安委與司法部成立專案組,徹查北海重工的犯罪事實。
同時以聯邦元帥的身份發布元帥令,命令聯邦全軍作戰委員會即刻徹查北方軍區,無論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全軍作戰委員會主席柯尼卡將軍收到元帥令之後,第一時間從東部軍區抽掉了三個整編師,由他的老搭檔奧拉澤爾·銀月和東部軍區副司令顧長風一起率領,匯同聯安委憲兵大隊,開赴北灣州。
這是北方軍區軍部在兩年內第二次被圍。
但是這一次,明顯要比當初萊昂納多遇刺,還要嚴厲許多。
北方軍區司令周虎上將被暫停職務,停職期間北方軍區一切軍務暫由顧長風署理。
同時,北方軍區所有上尉及以上軍官被勒令全部返回軍部接受審查,所有艦隻一律返回母港接受審查,後勤部門所有人員不得離開軍部範圍,等候審查。
而馬克主席則在找到他安然無恙的寶貝女兒之後,情緒終於恢復了正常。他與聯安委精英處的探員,在羅松溪和伊薇蘭的指引下,乘坐飛艇直接強行降落在海邊的船塢旁。
這一次聯安委的精英們終於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全部配備防爆頭盔與防爆盾牌,他們組成人牆,將工人們強行隔離在外,保證對整裝工廠的取證工作能夠順利進行。
但工人們仍舊不顧一切地衝擊著人牆。在人群里,羅松溪看到好些熟悉的面孔,奈維爾、珍妮斯、吉爾、還有頭上包滿繃帶的萊特寧……
他們高舉著橫幅,他們不停地往防爆盾上撞。羅松溪清楚,工廠在他們心裡,就是他們的命。但羅松溪想不清楚,他們不惜生命都要維護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信仰的目的到底是出於無私還是出於自私?信仰的結果到底是能夠勸善還是能夠作惡?
他的心情有些煩悶,想了想,找到了清叔,對他說,「外面零件工廠有一名叫艾米麗姑娘,前段時間意外流產,卻一直沒有就過醫……能不能派人去找到她,帶她到就近的醫院去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他將艾米麗的事情大致跟清叔講了下,清叔也對這個姑娘十分同情,點點頭說,「放心,我會想辦法給予她適當的幫助的。」
說完清叔又轉頭從人群里找到了萊特寧,問羅松溪,「要不要再讓人敲他幾下黑棍?」
羅松溪看到萊特寧,正狠狠地撞在一面防爆盾上,滿頭的繃帶里又滲出了血跡。他搖搖頭,說,「不必了……」
看著萊特寧為了工廠拼命的樣子,羅松溪覺得有些可悲。
講完艾米麗的事情,羅松溪又看向了站立在不遠處的伊薇蘭。伊薇蘭正在跟她老爹置氣,因為馬可主席取消了她在聯安委內部的一切權限,整個取證過程中全程冷漠臉。
羅松溪看著伊薇蘭的側臉,微揚著的精緻的下巴,仿佛又看到了初遇時她的樣子。回想起這些天來一起經歷的種種,心裡無聲激盪。
擊殺雷·邦迪,回到了正常的世界,再等到這個案子徹底查完,這些事情終於要結束了吧。
不管在那擁擠不堪的鴛鴦間裡他有沒有動過心,不管在伊薇蘭扭過身子為他擋那一箭時他有沒有動過心,那些都是非常時期的非常往事,終將隨著他們回到正軌而煙消雲散。
是不是有些傷感呢?他也不知道。
……
……
胡思亂想間,羅松溪忽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回過頭,馬可主席正點著一支雪茄,站在船塢下背風處,招呼他過去。
羅松溪走到馬可主席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禮道,「主席閣下。」
馬可主席一揮手,「別叫我主席閣下,聽著就累,叫我伯父吧。」
「這……」羅松溪這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馬可主席繼續說道,「我這個女兒,別的都好,就是脾氣不大好。」
「呃……」羅松溪仍舊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所以啊,以後你要多讓著她點。」
「我……」羅松溪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別我我我的,還不趕緊表個態?就目前對北海重工管理層和工人的訊問結果來看,他們別的一律不肯交代,唯一交代的一點是,你和伊薇蘭在潛入零件工廠期間,是舉行過婚禮,入過洞房的,還……算了這個我就不說了。反正你要是敢悔婚的話,呵呵,你別忘了我們何塞家最擅長的是什麼。」
羅松溪徹底語塞。
馬可主席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嚴厲了一些,秉承著打一大棒再餵根胡蘿蔔的原則,他語重心長地對羅松溪說,「你很不錯,真的很不錯。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一是保證伊薇蘭的安全,二是希望她能幸福。這兩點你都能做到,你說舍你其誰?」
羅松溪忽然覺得,比起一名傳奇強者要殺自己,更加可怕的事情,可能就是一名傳奇強者非要做自己的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