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新婚之夜(1/2)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羅松溪經常做各種關於伊薇蘭光怪陸離的夢,什麼樣的事情他都夢見過。
他把這些夢都歸咎於77搞的怪,但他心裡知道,其實大部分時候,都不關77什麼事情。
在羅松溪遇到過所有女孩里,成熟的伊薇蘭,強勢的伊薇蘭,無疑是最能勾起他某種原始欲望的。
無論是身上流轉的完美曲線,還是眼角眉梢的嫵媚風情,從西星市的那一場狂飆,那一場酒局開始,一直在他的夢裡縈繞不去。
在他的夢裡縈繞不去,代表他不想去承認,卻永遠無法去否認。哪怕他有了林小曼,他仍分不清楚,識於一個小男生情慾初勃之時的美麗御姐,對他來說究竟是情是欲。
只是在夢裡再荒唐,他也沒有夢見過,有朝一日,伊薇蘭能成為他披著白紗的妻子。
哪怕只是出於工作需要,名義上的妻子。
獨門獨戶的宿舍,因為只有結了婚的小夫妻才有資格住進去,因此被工友們戲稱為「鴛鴦間」。
鴛鴦間裡的空間其實也相當狹小,一張雙人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已經將房間占得滿滿當當,連椅子都沒地方放。
羅松溪與伊薇蘭並肩坐在床沿上,屋外到處是喝多了酒的工人的吵嚷聲,此起彼伏,沒有一刻停歇。
羅松溪努力地找一些話題,想要打破這曖昧到了極致的氣氛。他問伊薇蘭,「究竟怎麼樣才能上船塢去?」
伊薇蘭將一根手指豎到唇邊,輕輕「噓」了一聲,然後湊到他的耳邊,對他耳語說,「小菜鳥,今天晚上還是沒辦法說這個。」
「今天雖然沒人偷看,但你知道,工人們都喜歡湊在新人的房間外面偷聽,我們的窗戶下面,不知道擠著多少個腦袋呢。據說他們還會搞評比,評誰最那個那個……」
伊薇蘭的嘴唇若有若無地觸碰著他的耳廓,氣息幽幽綿綿地噴在他的臉上,胸口輕輕挨擦在他的手臂上,仿佛一股烈性的荷爾蒙源源不斷地注入羅松溪的體內。
從鵲橋會上的耳鬢廝磨,到婚禮上的宣誓與擁吻,再到現在名義上的新婚之夜,伊薇蘭做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專業的、必要的、無可挑剔的。
偏偏這些動作,反覆地撩撥著羅松溪的欲望,令他仿佛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卻還在不停往裡添著乾柴。
迷亂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持續了很長時間,等羅松溪清醒過來,他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扶著伊薇蘭的腰,上半身往前傾去,幾乎已經將伊薇蘭壓倒在床上。
令他意外的是,伊薇蘭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微閉著雙眼,睫毛輕輕顫動。更令他意外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把易容的妝全都卸了,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把你的妝也卸了,我要看著你原來的樣子。」伊薇蘭在羅松溪耳邊呢喃道。正是這一句話,令羅松溪回復了清醒。
見到羅松溪停止了動作,伊薇蘭似乎輕輕嘆了一口氣。她伸出手來,輕輕在羅松溪臉上擦抹,於是羅松溪也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羅松溪看著她真實的眉眼,那是更加動人心魄的存在。他也許是捉摸不到伊薇蘭那句「我要看著你原來的樣子」是什麼意思,一時也忘記了抬起身,鬆開手。
伊薇蘭的手輕拂著他的臉,「那天你反覆問我為什麼我要親自來,為什麼?因為我喜歡你呀,難道你敢說你不喜歡我?全聯邦我是第一個看好你的,只不過想等你長大一點再……怎麼你就移情別戀和別人在一起了呢?」
因為我喜歡你呀。
伊薇蘭的話大膽、直接,沒有任何閃爍其詞,令羅松溪無從閃避,無從抵擋。她環著羅松溪的脖子,恢復了原來面貌的伊薇蘭,媚眼如星辰般迷人,低語如醇酒般醉人。
「答應我,和她分手,你不僅能做聯安委主席的女婿,而且現在你就可以……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宣過誓的合法夫妻了……」
她拉起羅松溪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那裡掛著一條項鍊,用作墜飾的正是羅松溪送她的那把光年小刀,無堅不摧的半神器,卻被她用來時時刻刻地熨帖著自己的胸口。
曾經縈繞夢中的女神正觸手可及,哪怕羅松溪什麼都不做,只要攤開手去,就能掌握住一個銷魂沉醉的夜晚。
但是他知道,指尖距離銷魂沉醉的那幾公分距離,不僅僅是情慾與愛戀的距離,清醒與沉淪的距離,更是自由與背叛的距離。
他緩緩將手往回收了一點點,握手成拳。
他沒有開口,他不知道該對伊薇蘭說什麼。但這一個動作,伊薇蘭怎麼會不明白?
她鬆開環著羅松溪脖頸的雙手,緩緩坐直身子,她的臉上有兩團朝霞般的紅暈,她正在慢慢努力讓它們消失於無形。
「好吧,早知道當時就該直接把你帶回聖約翰堡,不該把你送到特訓學校去。這樣你也不會認識那個半精靈。」
她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頭髮,嘴角勾出一絲故作輕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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