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暗涌(2/2)
交付的地點就在這處磨坊里,胡爾克幫里,最後一名被伊萬用心靈木偶控制的屬下,納尼·文森特將守在磨坊里等待行動詳細方案的到來。
行動的前一天,從現在算也就是明天,如果他能夠從維羅妮卡那裡順利脫身,那麼執行行動方案A,他會親自來這座磨坊將方案A的詳細內容交到納尼手上。
如果他無法脫身,那麼執行行動方案B,他的僕役吉瑞會運送一車糧食過來委託磨坊磨成羅松溪愛吃的米粉,糧食包里會藏有方案B的詳細內容。
現在要執行的當然是方案A,相貌變幻成一名普通農夫的羅松溪沉默地走進了稻田裡。
夜色已經降臨,稻田裡四處響著悠揚的蟲鳴,螢火蟲星星點點地飛起,如同夜色里優雅的小精靈。
羅松溪想起在學校的時候,第一次和林小曼一起去大山里旅行時的情景,千萬隻螢火蟲成群地飛舞,那是他沒有憂愁與負擔的青春時光。
到底是什麼將自己陷入這泥潭般的處境當中?是這大陸的局勢,還是自己那些該死的感情問題?
羅松溪不想再細究這個問題了,他在稻田裡靠著一個巨大的稻草人坐下,打開即將交給納尼·文森特的詳細行動方案。
離行動方案的交接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他想趁這個晚上與77一起,再將行動細節進行最後一遍的推敲。
但忽然間,他心生警兆。
這是一種沒來由的對著手裡的行動方案感到心悸的感覺。
沒道理啊。
他知道動用伊萬和胡爾克黨營救駱晴明的風險。但營救駱晴明本來就是攤在檯面上的事情,自他從古德里安行省走脫,吉爾斯都這邊肯定就會防著他營救駱晴明。
所以他根本不擔心伊萬和胡爾克黨被監控,導致他營救駱晴明的行動泄密。相反,他用伊萬和胡爾克黨,正是要他們當擋箭牌,讓他們和守衛駱晴明的力量正面硬剛,好讓他在暗中尋找救出駱晴明的機會。
可為什麼自己會莫名地生出警兆呢?
他不知道,他空間盒裡,一根紅藍相間的短柱,正在泛起了一陣陣微不可查的漣漪。這根短柱其實長得很醜,上面有兩個圓圓的按鈕,像兩隻大眼睛,瞪視著這個無知的世界。
他只是對自己說,這不科學。
然後繼續靠著稻草人,研究他的行動方案。
……
……
同一時間,吉爾斯都皇宮深處的那座幽閣里,安東尼達斯輕輕拍著沙發扶手,臉上永遠是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嗎?」他問維羅妮卡。
「就是這樣。」維羅妮卡的臉紅紅的,但把羅松溪連同一件半神器一起弄丟了,總不能不跟老師交代。
「事情從頭到尾就是這樣,都已經原原本本地向老師您稟告了。」所以她只能像個犯錯誤的小女孩一樣,低著下巴,露出一副委屈兮兮的表情。
「把半神器都丟了,這次該罰了吧。」安東尼達斯臉色一肅,說道,「選吧」。
「……又來,真心話吧。」
「請聽題,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羅松溪那個小傢伙了?」
「滾你個老不正經的……」
維羅妮卡終於繃不住認錯乖乖女的形象了,拾起一個靠枕就扔向安東尼達斯。
安東尼達斯瀟灑地用一根手指將靠枕懸停在空中,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全帝國都知道我實際上是個老不正經的,這幅高深莫測的樣子是為了符合半神階的身份故意裝出來的。」
「不過話說回來,真心話可要真心哦,否則會被雷劈的。他搶完你項鍊,你最後說了一句,讓他悄悄回聯邦吧,不要去吉爾斯都,請問你當時是什麼想法?」
「討厭——」
又一個靠枕扔向了博學之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