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史前遺蹟(2/2)
他並沒有穿上鎧甲,而是最後仔仔細細從裡到外又把鎧甲端詳了一遍,似乎要記清楚鎧甲上的每一個細節,然後挖了個洞,把那件鎧甲給埋了起來。
他記得比爾講得很清楚,淘汰出場的條件是鎧甲被擊碎。那我不穿鎧甲,是不是就不會被淘汰出場,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
然後他施施然地走出了山洞,迎面就碰上了那名剛剛淘汰了比爾的國立軍事學院學員。
國立軍事學院的學員看到他沒有穿鎧甲,下意識地認為他是鎧甲已經被擊碎,正在等待被教官撈出去,給了他一個「不要氣餒,繼續努力」的表情,便與他擦身而過,想繼續趕路。
沒想到擦身而過之時,羅松溪忽然暴起,左臂牢牢鎖住他的咽喉,右拳上帶著凌厲的火影,一拳一拳地朝他身上打去。
鎧甲要累計承受相當於黃金階全力一擊的能量才會破裂,白銀階的羅松溪當然無法在瞬間造成如此大的傷害。但並不妨礙他一上來就將對手制住,然後不慌不忙地砸他的鎧甲。
於是這位黃金階的學員,就這樣在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之時,身上的鎧甲已經片片龜裂。
國立軍事學院的帶隊老師教吉米,當時一看就炸了毛。
他向弗洛普教授投訴:「你們的人作弊。」
弗洛普教授問索爾科夫斯基,「你念規則的時候有沒說,考核的時候不許把鎧甲藏起來?」
索爾科夫斯基反問道,「我是照著你們制定的規則念的,你們制定的時候沒有這一條。」
弗洛普教授點點頭說,「是我們疏忽了。」又對吉米說,「制定規則是我們一起制定的,所以你也有責任。」
他吩咐索爾科夫斯基道,「廣播一遍,補充一條規則,不許把鎧甲脫下來藏起來,否則直接判淘汰出場。羅松溪的情況也向場內學員們說明一下,讓大家知曉他並非鎧甲被擊碎,可以攻擊。」
吉米說,「還要說明什麼?不直接把那個投機取巧的學生凍成冰塊淘汰出場?」
弗洛普教授說,「第一,法不溯及既往。第二,我想柯尼卡應該教導過你們,不要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要別人負責任。所以,我覺得沒有理由將這名學員淘汰出場。要不然,把最終審簽規則的我們兩個,淘汰出場?」
吉米只好不做聲了。聯邦是個法治社會,對規則的尊重早已深入人心。既然定下了規則,那麼無論遵守它,還是利用它,都是無可指摘的事情。
此時羅松溪已經重新潛入一個山洞躲了起來,而他前面短暫的打鬥,聲音吸引來了兩名學員。
一名白銀頂階的特訓班學員,一名是黃金初階的國立軍事學院學員,兩人打了照面,便一言不發地打了起來。
兩個人是聯邦最常見的魔法師對決,用土系和水系魔法防護自己,用火系和風系魔法互轟對方。
特訓班的學員差了一階,但憑著在特訓班學到的對魔法高人一等的理解,居然在魔法威力和吟唱速度上都不差對手多少。
但白銀階與黃金階在精神力儲備上的差距還是無法逾越的,特訓班學員苦苦抵擋了十來分鐘,連續不斷高強度的施法終於令他的精神力衰竭,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一個小火球都發不出來了。
另外一邊,國立軍事學院的學員還顯得頗為氣定神閒。他雙手食指交叉成一個十字,置於胸前,向比他低一階的對手行了一個十字禮,心裡想著用什麼樣的魔法漂亮地結束戰鬥。
這個時候一道灰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潛出山洞,一個跳躍,身子高高躍起,朝那名國立軍事學院的學員背後撲來。
這可能是馬格尼教授說的「元素身體兩開花」,在聯邦第一次公開的驚艷亮相。
只見羅松溪在空中身姿舒展,風元素均勻地包裹他的全身,其速如電,其輕如羽,偏偏力量內斂,連風聲都被收得聽不到一絲。
這樣的水準,恐怕連黃金階武者都無法做到。
「他是怎麼做到的?」觀戰的吉米老師忍不住失聲問道。他明顯可以感覺到羅松溪身上兩股只有白銀階的力量氣息。
弗洛普教授和馬格尼教授一高一矮,一起雙手抱胸,笑而不語。
能量聚而不散,令背向而立的聯邦國立學院的黃金階魔法師,等到那灰影離自己不到五米時才剛剛發現。
不過他的反應還算快,從彎腰行禮中猛的站直身形,雙臂一展,一道冰障在他頭頂成形,同時兩發瞬發的寒冰箭朝身後射去。
魔法師跨入黃金階,最明顯的標誌就是能夠瞬發魔法。黃金階魔法師能夠瞬發的基礎魔法,包括攻擊性魔法火球術,限制性魔法寒冰箭,防禦性魔法冰障術。
但羅松溪只在空中做了一個收縮的動作,風元素旋轉起來,帶著他的身體滴溜溜地打了個轉,兩發寒冰箭便已經被他巧妙地躲過。
然後他的身影就已經到了黃金階魔法師的頭頂,他的身上驟然爆起一圈黃光,那是土元素的力量在剎那間被揮發到了極致。
濃濃黃光覆蓋的雙腳,一腳踩碎了冰障,一腳踩在黃金階魔法師的頭盔上。
黃金階魔法師被踏到在地,鎧甲上生出一道道細小的裂紋。
但羅松溪明顯也不指望一腳就能把盔甲踩碎,他一隻腳始終保持著高頻率的踢擊,保證黃金階魔法師既爬不起來,又無法集中任何精神施放魔法。
另一隻腳則用力猛踹,直到將他的鎧甲徹底踹成碎片。
坐倒在地上的特訓班學員,目睹了這一幕,朝從天而降的羅松溪比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