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時間地點人物(2/2)
但羅松溪知道,這場從上午持續到深夜的拷打,還是給他身上留下了不計其數的創傷。
剛剛那一棍子落下,水元素之力卸掉一部分力量,土元素之力扛下一部分力量,但還是有不小的力量,硬生生落在他的腿上,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大腿骨表面,露出了細小的裂紋。
痛徹心扉。
但與自己身受的創痛相比,他更加擔心的,是林小曼的處境。
他沒有想到朱莉·酒火在矮人王國的威信如此之高,在矮人王心裡的地位是如此之高,甚至高過了他兩個兒子。
他沒有想到自己衝動之下的一番指控,不僅沒有對朱莉形成什麼影響,反而激怒了矮人王,連累林小曼,不知道會受多少罪。
真是恨啊。他不由得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齒。
但他這副表情落在矮人眼裡,卻是不屈的象徵。那位侍衛統領已經煩不勝煩,三王子已經派人來催了幾次,對他們的進度極為不滿。
他忍不住掄起棍子,對著羅松溪的腦袋就是一棍敲下。
羅松溪的武技再神奇,也沒法對脆弱的頭部形成有效的保護,眼角鼻孔迸出血花,當場就昏了過去。
侍衛統領丟下棍子,抖抖鬍子,「用冰水把他浸著,等他醒。讓我先休息一會兒。」
……
……
羅松溪嗆了一口水,從昏迷中醒來,這才感覺到渾身上下籠罩在一股徹骨的冰寒中。
他發現自己雙手靠著手銬,手銬上連著特製的精鋼鏈子,一直繫到屋頂,就這樣半吊在一口木桶之中,木桶里,是漂浮著碎冰的冰水,一直浸沒到他的下巴。
他運轉起懲戒之力,寒意被驅走大半,可腦袋上前面被重擊的部位,仍然傳來陣陣劇痛,引發他一陣陣的眩暈。等他稍稍適應頭部的痛感,又發現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對他用刑的矮人們都不在,估計折騰了一整天,他們也都累壞了,趁他昏過去,趕緊去喝口酒打個盹。
羅松溪試圖在冰水裡把身子站直一點,腳一動,忽然碰到個東西。
那東西,方方正正,頂上裝飾著一隻小喇叭,上了發條就會響起一首叫做《直到世界盡頭》的歌的旋律,不知道的人都以為它是一隻八音盒。
至少在入獄前搜查他東西的矮人眼裡,這就是一隻普通的八音盒,因為羅松溪看到他把羅松溪隨身帶著的一塊元素黑鑽閃電般地塞進懷裡,然後把這隻盒子隨手就丟在了一邊。
但這隻八音盒,卻是羅松溪最珍貴的東西。或者說,羅松溪最珍貴的東西,全在這隻八音盒裡面裝著。
它是一件空間法器,裡面有三十立方的空間。現在這隻盒子,卻奇蹟般地出現在了羅松溪腳邊。
除了八音盒出現在他腳邊外,他還發現木桶的內壁,用聯安委最基礎的暗碼刻了三排字。
羅松溪在聯安委下屬的特訓學校學習了一年半,聯安委最基礎的暗碼他自然學過,很快他分辨出這三排字分別是時間、地點、和人物。
時間是六點鐘,地點是侍衛處牢房的內院,人物是……綠皮地精。
羅松溪精神一振,聯安委的支援,終於到了。
可是隨即,他就發現了什麼地方不大對。
聯安委在牢房裡的內應,把空間盒還給了他,卻沒有把手錶還給他。牢房裡暗無天日,他連白天黑夜都分不清,哪裡能踩在六點鐘的點,殺出內監,逃到院子裡,和接應的人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