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解釋(2/2)
「我為韋斯特的身故,表示深深的遺憾。這是我的責任。」
「但娜迦神秘,潛伏於深海目的不明,而韋斯特與我們之前又有深深的……誤解。大敵當前,攘外必先安內,於一致對抗黑暗生物可能存在的威脅,我們必須查明。」
「攘外必先安內……好一句冠冕堂皇的解釋,」斯拉達爾道,「絕大多數人類,仍舊是這樣鍾情於內鬥,連大難當前,也可以作為內鬥的理由。」
「其實,我們與韋斯特的誤解,其實也差不多解釋清楚了,只有最後發生了意外,才導致韋斯特失手所殺,並不是我們內鬥所為。」安東尼達斯插了一句,「如果南海巡遊長能夠早到片刻,這場悲劇必然可以避免。」
「嗯,人類除了內鬥外,最擅長的可能就是甩鍋了。確實,第一副巡遊長兩天之前就給了吾發了消息,但你們覺得吾拖了兩天才過來,是為了擺架子嗎?」
斯拉達爾說著一甩他那黑袍的袖子,裡面飛出一塊輕飄飄的黑色晶石。
「聽說有一個疑似黑暗秘諜、但奪取軀體失敗的靈魂體,為逃脫精靈巡遊者的追捕,躲在一名人類隔絕精神力查探的法器中多年,並於去年逃逸。」
「吾與德涅特,前後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找到了他,並將他徹底抹滅。」
「而收到第一副巡遊長消息的時候,正是吾追捕這個精神體的最後關頭,自然無法抽身立刻前來。」
「而等吾抹滅這個精神體,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吾的摯友已遭你們的毒手。」
黑色晶石在空中翻滾了兩下,準確地落在了羅松溪的手裡,入手微涼,觸感令他非常熟悉,與朱莉·酒火和蜥蜴人王死後凝出的晶石,一模一樣。
「我有一問,」安東尼達斯又道,作為老牌的半神強者,他自有自己的尊嚴,即使為韋斯特失手被殺感到遺憾,但說到底,與韋斯特的恩恩怨怨,也都是人類自己的矛盾積累,自然不容一名精靈,抬著下巴來指手畫腳。
「南海巡遊長,」他道,「精靈巡遊者行巡守整個位面之職,為何這個精神體,在位面上躲了幾十年,直到我們放出消息,精靈巡遊者才去行追捕之責?為何赫爾普修斯於南海之下三百餘年,精靈巡遊者卻毫無察覺?」
「安東尼達斯,」斯拉達爾指著安東尼達斯道,「精靈本來並不屑與人辯駁,但今時今日,吾必須為摯友,為精靈巡遊者多說幾句,為吾等正名。」
「三萬年前,先祖留下八千一百柄巡遊者權杖,交於精靈行巡遊整座位面,防範位面危險,守護《位面法》執行之職。」
「然而三萬年來,巡遊者權杖不斷軼失,至今,僅餘二十七柄。但精靈巡遊者訓典之中,為防止精靈依靠巡遊者之權責,過分膨脹族群之權力,因此規定精靈只有得到權杖認可,方能行使巡遊者之權責。這就代表著,這個位面上,僅餘二十七位精靈巡遊者。」
「儘管精靈巡遊者權杖神妙,但僅靠二十七位精靈巡遊者,焉能將整個位面照顧得面面俱到?單說這南海之上,原有五名巡遊者,自從年輕的莫斯里尼·林天戰死之後,他的權杖同時宣告沒失,這廣袤的南海之上,僅餘四名巡遊者。我們即使有通天之能,也沒有辦法將整個南海盡在掌控。」
「因此,這些年來,精靈巡遊者一直在尋求其他族群,尤其是人類的幫助,作為精靈巡遊者的編外人員,一起盡對提亞那位面的責任。」
「你可知吾摯友,為何愛穿黑袍?正因他為彰顯自己,願意效仿精靈巡遊者之志,守護這個位面的決心。」
「但似韋斯特這樣,在和平時期,願意為這毫無利益之事奔波,還要受到精靈巡遊者約束的人類,能有多少?你安東尼達斯可願放棄自在,你弗洛普可願放棄修行,來承擔這無回報只有投入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