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終局(一)(2/2)
安東尼達斯和弗洛普對視一眼,兩人各從空間盒裡掏出一件東西。
安東尼達斯掏出的是一枚火焰形狀的胸章,弗洛普掏出的是一枚水滴形狀的墜飾。
這是赫爾普修斯沒有用掉的法器,羅松溪第一次見到赫爾普修斯後,赫爾普修斯將他已經沒法再用上的法器,統統給了羅松溪,羅松溪又依據這些法器的功用,分發給了人類的諸位半神。
胸章和墜飾被同時捏爆,一股令人心悸的火焰之力,和一股令人沉醉的水流之力,彌散在空間當中。
水火結界在這兩股力量的注入之下,顏色越發明亮,火焰如直指本源般明亮,海水則如直指本源般純粹。
祭祀長的本源力量,在猝不及防間,被壓出了一大片凹陷。
祭祀長已經將所有的本源能量投向頭頂,露出了自己灰撲撲一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頑石的軀體。而頭頂上的本源能量,劇烈地冒出一串氣泡。
啵啵啵,氣泡逐一破裂,同樣純粹之極的能量一股股噴射出來,向一根根針一樣,扎向水火結界。
有能量針陸續扎到水火結界上,水火結界並沒有那麼輕易被扎破,但每一針紮下去,結界都在被消解。
本源能量的自爆,是連遠古封印都能消磨掉的力量,由元素組成的軀體而生的黑暗生物,其本源能量的自爆,已經十分接近對於元素法則的還原。
每一個氣泡的破裂,所逸散的能量衝擊波,就會對戰爭堡壘形成一圈毀壞性極強的打擊,這一串氣泡破裂完,宏偉的戰爭堡壘,已經幾乎只剩下半座。
羅松溪早已沒有了立足之地,但他懸於空中,朝理察喊道:
「理察將軍助我!」
理察手中展開了一面軍旗,這是當年西部軍區的軍旗,亦是一件幾乎接近半神器的法器。
軍旗上繪有紅藍白黃四色彩條,此刻在理察信仰之力的催動下,白黃兩色大放光明,一道白芒一道黃芒從軍旗上投射而出,向著空中的水火結界激射而去。
兩道光芒射出,理察竟然身體一晃,拄緊手中軍旗才勉力站住,仿佛已經被掏空了所有力氣。
而羅松溪此時,已經將自己的身體,投向水火結界中。
祭祀長本源能量上的氣泡,每破裂一個,都會帶來巨大的能量衝擊,羅松溪離水火結界越近,受到的衝擊就越大。
當他感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經快到極限的時候,他隨手將一件半神器拋了出去。
當年在古德里安行省,當登徒子從維羅妮卡手裡拿來的隔絕者之鏡。
陪他從潛伏帝國一路至今的這件半神器,終於被他丟了出去。
隔絕者之鏡在祭祀長本源能量的衝擊下轟然破碎,卻在羅松溪身周,形成一圈細小的空間亂流壁障,將衝擊向他的能量,導向不知名的空間之中。
乘著這個時機,他一隻手按住了水火結界,一隻手接住理察射出的一黃一白兩道光芒,體內懲戒之力的運轉開到極限,然後雙手一揉。
水火結界消失不見,黃白光芒消失不見,剩下一道半透明的罩子,當頭向著祭祀長罩下。
祭祀長對這半透明的罩子,上面散發的氣息,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是將他們拘禁三百年之久的,熵之界!
安東尼達斯、弗洛普、理察,三名半神的全力施為,然後通過羅松溪的導引,終於還原出了赫爾普修斯當年的絕學,熵之界。
一道能量幕簾垂下,刷,刷,刷,一根根能量針被刷散,能量落向戰爭各處,這座戰爭堡壘已經徹底淪為廢墟,而堡壘外黑暗生物的進攻部隊,也被不知道會從何處落下的能量衝擊,轟得七零八落。
熵增之力,即是混亂之力,這本來就是可以令任何一名黑暗生物,感到絕望的力量。
祭祀長於是終於露出了絕望的情緒,他剩餘的本源能量,劇烈收縮,這是他要將所有本源能量,一齊爆開的先兆。
然而本源能量收縮,就將他的軀體顯露了出來,幕簾一卷,將那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頑石,卷在了裡面。
幕簾一抖,裡面的深淵祭司團三巨頭之一,黑暗生物目前戰力僅次於深淵大領主的祭祀長,如同之前的輪休四區,如同輪休四區裡的鮑勃,以及無數為這場圍殺祭祀長所犧牲的地面生物一樣,什麼都沒有剩下。
形體與靈魂,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