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方向(2/2)
因為這是我們,留給對方,最後也是最珍貴的東西。
林小曼。」
林小曼仔細地將信疊好,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將信沾濕,然後拆下將要送到羅松溪手裡的少將軍官服上的肩章。
是的,羅松溪剛剛由暫代聯邦總統職務的保羅·愛德華副議長,授予了少將軍銜,打破了曾經由麥可·塞勒保持的記錄,成為了聯邦歷史上最年輕的將軍。
但什麼麥可·塞勒,什麼保羅·愛德華,全都是假的。
她把信,仔細地縫進了軍官服的肩襯裡。
……
……
天旋地轉,無數景物在眼前飛馳,羅松溪感覺像跨過了無數高山,跨過了無垠的大海。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在史前遺蹟里,經歷空間變幻與挪移時,就是這種感覺。
然後他就出現了一片原野之上,滿身塵土,像剛剛從地底下冒起來一樣。
他打量著周遭的情形——這裡要比莘塔河流域暖和得多,周圍是一片又一片種滿了冬麥的農田,然而農田明顯很久沒有過打理,抽了穗的麥子,已經全部枯死在了地里。
羅松溪已經明白了林小曼的用意,林小曼終究還是念著一分感情,沒有真的下手控制他,而是用那枚胸針,不知道把他送到了哪裡。
他完全不知道現在身處何處,只能從氣候判斷,大致到了大陸的南方。
他更加不知道的,是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他坐在枯死的麥田裡,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走。
在最後的關頭,即使他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知道了林小曼來到他身邊真正原因和動機,他依舊問了她一句,你到底有沒有真的愛過我?
羅松溪篤信,如果林小曼說一句,愛過,那麼無論林小曼對他做了什麼,他都會原諒她。
他其實在意的,並不是林小曼最後是不是會把他送出險地,而是林小曼對他,有沒有真的愛過。
但是林小曼直接搖了搖頭。
所以他死心了,他在這片麥田裡坐了很久很久,從天明到日暮,從日暮又到天明。
可他終究不能在這裡一直坐下去,坐到變成一塊石頭。
於是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先搞清楚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天氣有些熱,身上厚厚的少將軍官服,有些穿不下去,而且不管自己到了什麼地方,穿著一身軍官服,終是有些扎眼。
於是他把軍官服脫了下來,扔進了空間盒裡。
軍官服扔進空間盒的時候,他的手指觸到了軍官服的肩膀,肩墊有些硬,有些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