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俺也一樣(1/2)
第二十九章俺也一樣
光明中路,天地集團。
董事長嚴虎東梳著油亮的大背頭,面對窗外只能看見他寬厚的脊背。
扭頭,凝視。
手指間還夾著一根點燃的粗大雪茄,他寬臉的眉宇間的法令紋很深,目光銳利的緩緩地開口問道:「就這些了?」
「就這些了!」
昨夜被爆頭的保安向三娃回答。
嚴虎東瞥了一眼向三娃的頭腦上,套著白色漁網兜繃帶包紮的像阿三,狠狠地吐出了一口雪茄菸揮手,對這些下屬們著實是感到很心累。
「你出去吧!」
「是。」
向三娃一臉憂色的推門出去。
嚴虎東把眼睛投向了左手邊,正坐在沙發里的消瘦身影,問道:「景老二,你怎麼看?」
「向三娃的話不假!」
張景長著一張馬瘦長臉,兩簇笤帚眉也緩緩皺起說。
「這件事你怎麼看?」嚴虎東繼續重複這句話,眼神銳利的斜視他逼問:「那人可是聽見了帝豪景爺大名,當即一口就叫出了你的大號了!你可是有小十年沒用張景這名字了吧?」
張景摸出了煙盒,掏出根煙點上了,解釋道:「千禧年的時候,劉老大安排我逃過來,我就再沒用過這名字了,也就向三娃這傢伙……是我本家的外甥,才知道我這個表舅,到底是姓甚名誰啊?」
「那你怎麼解釋?」
嚴虎東有些不耐地問道。
「這正是咱們集團最關鍵的時候,你不會是什麼仇敵追過來了吧?」
「呵?」張景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臉無奈的搖著頭道:「東哥,你不會以為你真的能洗白吧?」
嚴虎東瞪著眼,一臉不滿的說道:「只要這次能拿下這塊地,咱們就算進了房地產市場裡,到時候弄個小兩億都很輕鬆,咱們又憑什麼會洗不白呢?」
「哼!」張景不屑地說道:「咱們那些老底可都不乾淨?」
「你不乾淨,我不乾淨?」嚴虎東嚷嚷著,指著市中心說:「比起那些傢伙又怎麼算髒?那些傢伙又比咱們乾淨到哪去?」
「可是咱們一個是動拳頭,人家只是在動動嘴皮子!」張景冷冷的說道:「人家心是髒的,但咱手是髒的……」
「呼!」嚴虎東搖了搖頭坐下,臉色有些不悅的說道:「要不是改制時那些吞了工廠的混蛋,你我說不定還在老家老實的打工呢?」
「不一樣啊,東哥,時代已經不一樣。誰能給咱們背書呢?」張景搖了搖頭說道:「人家可以用一句時代變革的需求,那咱們又有什麼給咱們背書呢?」
張景盯著嚴虎東的手看了一眼說道:「難道你東哥的手裡就沒有沾過血?」
看他說到這兒,嚴虎東不吭聲了。
甚至把拿著雪茄的手背在了身後,臉色有些不虞的扭過頭恨恨的語氣,喃喃地說了一句:「都這麼些年過去了,當時年輕都不懂事,我也派人去補償了,還要贖罪到什麼時候呢?」
「咱們洗不白了!」張景有些悲觀地說道:「要不是用帝豪拉攏住一幫人,咱們也還能幫著干點髒活,外面還有劉老大在支持著,你我早他娘的一起進去了……」
「那剛才那個怎麼算?」嚴虎東皺眉心道:怎麼這一下給扯遠了?
張景吐著煙圈說道:「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呢?」嚴虎東不解地反問道:「那個保安小劉,家底不是被查的乾淨?背後的那些個人,肯定是有意查過我們的!」
「年輕人,女人,小混混……」
張景念叨著這三個互不聯繫的身份。
「關鍵就在這個神秘年輕人身上,那些小混混業餘打手都算不上,那個女人是被娛樂公司看上了,準備『簽』下來培養成瘦馬,估摸著以後能派上大用處的。」張景猜想道:「而那個女人逃跑動靜,應該是驚動了那年輕人……」
「你是說巧合?」
「嗯!」張景點頭說道:「應該就是巧合,咱們保安一追,那個年輕人可能是心虛,所以他就掉頭就跑了,這就表明他不是公家人,但是他又為什麼查我們?」
「為什麼?」
「凡事都有個動機!無他,三點,求財,情愛,仇怨……」張景手指虛點了三下說道:「那女人明顯不算事一夥的,應該是被牽扯進這件事的。那麼就剩下求財和和仇怨了!那個人是個年輕人,既然能查到我真名,那麼就應該能知道我的案底,可是這個人卻一直都沒有動手,那就意味著仇人……不是我們!」
張景在心中暗道:至少不會是我!
被張景放光的兩個直勾勾的眼睛盯著,就連霸氣威嚴的嚴虎東也難免偏開了視線。
「那是誰?」
「劉在奎!」
張景緩緩說道。
「他?」嚴虎東不由皺起了眉頭說道:「以他的性子與人結怨可能性不小啊!」
根據張景前面的一些推斷,嚴虎東已經推導了前因後果。
按照劉在奎平時的行徑,說不定就與那人發生衝突,而後這個年輕人就伺機報復,調查了他們天地集團的幾人,發現了他們幾個人的根底了,卻又沒有立刻把張景『點了』,也意味著其中有轉圜的餘地,對方並不是沖他們倆來的。
「不錯!」張景贊同的說道:「求財的肯定不會找到咱們這種人頭上!」
「他最近在幹什麼?」
嚴虎東問起這個老三的語氣不快,一點也沒有兄弟情深義重的模樣。
「怎麼一點消息沒有?」
「聽說看上了凍肉行業,正和一家小老闆對峙!」張景嗤笑著說道:「聽說他找人去鬧事,沒想到也是個愣頭青,把人家的網管給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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