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二十年風雨路(2/2)
一年之後。
嚴虎東再次返回鄉里。
聽著石板街道上的孩童們,唱著「小鈞子,沒有爹,寡婦婆,沒人憐……」
嚴虎東走進了房子裡,再次看見了那個女人。
「杏兒,我們以後都在一起。」
嚴虎東一臉興奮地說。
「我賺了很多錢。」
杏兒只是拿起了剪刀,對準了自己的脖頸說:「虎子哥,你以後別來找我了……」
「為什麼?」
嚴虎東一臉不解。
就像是今日,窗前的女孩。
「我……你殺了我男人,我要是跟了你,不成了潘金蓮嗎?我還算是個人嗎?」女人握緊了剪刀說道:「你以後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會死給你看……」
「他對你不好,我可以……」
嚴虎東滿腔的辯解之詞咽進嘴裡。
因為剪刀已經戳進肉里,猩紅的血液流淌了出來。
「別,你別動,我走……」嚴虎東手腳慌亂,一步一步地後退,倚在門邊對女人說:「我聽你的,我不來了,你以後要好好過日子……」
嚴虎心情沮喪的出了門,卻聽到身後嬰兒的哭聲。
數日後。
「附近幾家都處理好了嗎?」
「辦好了,虎哥,嚇唬一下,就都慫了……」
「吩咐你打聽的消息?」
「哦,是一個遺腹子,叫王純溪……」
……
「純溪。」
女孩聽著對面的人念她的名字。
「你知道什麼是純溪嗎?」
女孩聽著對面地嚴虎東自言自語。
「村口的那條小溪就叫純溪,我還記那日清晨她來送別,就像今天你來送我一樣……」
「你在說什麼?」
王純溪摸不著頭腦。
「好了,人老了,話有點碎。」嚴虎東抹了一把臉,然後發自內心微笑道:「去青陽吧,我給你留了東西,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禮物了……」
「喂,你在說什麼?」
王純溪聽著嚴虎東的話莫名其妙。
王純溪來這裡,不過是想看一下殺害她父親的兇手,也想看一下贊助她和兄長上學的『好心叔叔』。
可是卻聽到了這樣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喂,你說清楚啊?」
「餵……」
這邊的嚴虎東已經起身,微笑著對她揮了揮手。
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道:「再見,我的孩子,你叫嚴純溪。」
……
廢品站,陽台上。
「噗通!」
老五看著劉爺一頭扎進了玉帶河裡,不由讓他整個人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嗚嗚……」
遠處的警笛聲響徹天際。
……
淮水。
「噠噠噠!」
田於江依舊面色如常地走進會議室,在環視了一圈淮水的領導班子後。
「上級對於各地的『掃黑除惡專項整治活動』的開展工作很關心,而我們淮水就必須要身先士卒做出應有的表率來……」
……
「簌簌簌!」
正在野地里埋人的兩人,聽著麻袋裡田北亮嗚咽,還有閒情逸緻抽了根煙。
「你說劉爺和五哥怎麼想的?」一個人鏟了一鍬土丟下去說道:「咱們廢了那麼大勁挖的坑,就埋掉這麼一個慫包嗎?」
「誰知道?」
另一個人惋惜道。
「滅口唄!」
「滅口?」那人搖了搖頭,說:「你說挖這麼大坑,廢了咱們倆多少事?秋天晚上挺冷的,咱們快點回去吧!」
「嗯,你先走……」
「那你呢?」
「我?」
背後的同伴掏槍、開槍。
「嘭!」
動作果決。
同伴一槍穿心,毫無痛苦而死。
「簌簌簌!」
鏟子挖土的聲音又響起了。
「你我挖了這麼大坑,不埋點東西就浪費了,老兄你放心,這裡風水好,有風又有水,還有個體育老師陪伴,下輩子再投個好胎吧……」
這人一鏟一鏟填平了這個土坑之後還在上面跺了幾腳。
看了看稀疏的星光,走到路邊借了電話。
「喂,向老,我是鼴鼠,我現在出來了,事情超出老家預料,劉壯實和老五瘋了……」
「不許動。」
鼴鼠聽著電話對面傳來的破門聲有些愕然。
「喂,你是誰?」
一會兒,對面換了個嚴肅聲音。
「哦,打錯電話了。」
鼴鼠果斷一腳踩碎電話,然後給路人丟了幾張錢。
讓借電話的路人凌亂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