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渡邊家興(1/2)
「呼...吸...呼...吸...呼...吸...」
搖搖欲墜的廢墟中不停的響起兩個男人那因受傷後變得急促而沉重的喘息聲,雖然這聲音在樓外直升機螺旋槳那有節奏的巨大轟鳴下顯得並不是非常的清楚。
捂著不斷流血的腹部,咬著牙怒瞪著躺在自己對面的渡邊家興的CIA特工歐里先生,在看到了渡邊家興,似乎也遭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勢而同自己一同倒地過後,還想要舉起手中的手槍朝著已幾乎失去了全部抵抗能力的渡邊家興做最後的補刀。
然而看上去傷勢比他還重的渡邊家興,卻是搶先一步舉起了手中的銀色沙鷹手槍一槍打在了他的胸口位置...
嘭——!!!
「...F@ck...���
作為美國CIA的精英成員的歐里特工就這樣徹底的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在他離世的這時候,除了罵出了一句美國的標準國罵以外再也沒有時間說出多餘的遺言。
他的雙目瞪大,即使是死了也用著一副充斥著不甘與仇恨的視線惡狠狠的凝視著對面這個叫做渡邊家興的,於此次奪去了他生命的日本男人。
而這個僥倖將他於此地擊殺的日本男人呢?
卻是顫顫巍巍的抬起了自己那捂在胸前的左手,拉開了覆蓋在其胸膛位置,其上還有一個不斷冒出鮮血的破洞的領口...
裡面的白襯衫以染成了紅色,一塊塗裝為綠色,又被爆炸和高溫燒得有些發黑的,約成人一指長的金屬彈片,有大約半截沒入了他的左邊胸膛。
就連他也不知道這彈片究竟是何時插在他的胸口上的,不過從剛才雙方人馬的交鋒中可以判斷,這彈片應該是來自於敵人最後向己方連續發射的那些RPG火箭彈的彈頭上...
「大哥!!!」
在直升機的運載下,乘著一架軍用直升機而來的副手藤田,在看到負傷後渾身是血的渡邊家興,不顧機組人員的勸解和危險直接從直升機的機艙內靠著一把繩索發射器一下就盪到了被炸出一大個破口的,渡邊家興所在的十二樓的樓道平台上。
在他躍上了平台並落地的同時,整個幾乎快要支離破碎的平台也因為他的這次跳躍和落地而出現了小面積坍塌的危險狀況。
但是這時的副手藤田可管不了這麼多,在無視了平台這即將坍塌的危機過後幾乎是用跑的方式,兩步便來到了渡邊家興的身旁。
看到渡邊家興的胸口那被一塊彈片給插入其中的場景以後,眼眶之中亦不禁出現了溫熱的水霧...
「...太慢了。」
「抱...抱歉!大哥!我來晚了!」
「晚了就晚了吧...其他都不用說了...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派人封鎖住方圓三公里以內的所有街區...並派人在包括這幢樓在內的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展開搜查井上雄邦下落的工作...」
「好!好的!」
「別光顧著答應...先把命令下了...」
「可是您...」
「我現在的傷勢是個什麼情況我自己知道...接下來就算你不給我叫救護車...我自己都會想辦法朝著醫院的方向趕路的...」
渡邊家興語氣虛弱的說道,而在聽到了渡邊家興的這話過後,藤田也不在墨跡,當即在扶起渡邊家興以後,並在另外兩名同他一同乘直升機來的士兵的接應下快速的將重傷的渡邊家興弄到了樓外還停滯在半空的直升機上去了。
而在被人弄上了直升機,並聽到了藤田按照自己的要求,通過無線電設備命令自衛隊和警察方面的人員開始對神戶市三口組總部周邊的街道進行封鎖以後。
胸口的疼痛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變得麻木,腦內也已經開始出現了濃濃的倦意的渡邊家興,這才像是用完了最後一點力氣般的慢慢的闔上了自己的雙眼。
最終,在藤田的一番看到他開始闔上雙眼的一陣急促的呼喊聲下,渡邊家興的意識也逐漸的陷入到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之中。
只不過也就在他逐步陷入這種半昏迷的狀態中的時候,他卻還不忘朝著身旁正手忙腳亂的照顧著他的副手藤田開口囑咐道。
「一定要送我去東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啊...那裡的醫療設施和醫療水平比起其他醫院來說要好太多了...」
直升機的螺旋槳不斷的轟鳴,在飛行了大約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以後它總算抵達了渡邊家興在完全陷入半昏厥狀態以前所要求的東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的上空。
提前接到了通知,知道了這次是在為政府辦事的醫科大學的專家和醫師們,在直升機來臨前便已經推著擔架於醫院門口的停車場內等候了許久...
在直升機順利的降落到了停車場的地面上的同時,一眾粉白相間的白大褂和醫院護士們更是趕忙的便從藤田等一行人的手中接過了被綁在橙紅色急救擔架上的渡邊家興,並在將其順利抬上擔架後一路推到了醫院外科手術室的門口...
只不過,也就在藤田被一眾醫院的醫生從手術室給推了出來,加之還有逮捕井上雄邦的任務在身,而不得不在渡邊家興的手術完成之前提前離開醫院的這時。
躺在醫院手術室的手術台上,正準備接受一次關乎自身性命的手術的渡邊家興,卻是在周圍的幾名手術主刀醫生準備給他麻醉之前又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在手術台旁的一名醫生手中裝著麻醉劑的針管即將插入他的手臂之前,他如迴光返照般的抬手抓住了醫生的手腕。
包括被抓住手腕的這名醫生在內,手術台旁邊的幾名醫生都不由被渡邊家興的這一突然的舉動給嚇得向後退出了幾步。
而這時的渡邊家興,卻是在抓住了身邊正欲給他注射麻醉的醫生的手腕,並順利的將這些準備給他動手術的醫生們給嚇得退後的這時,用另一隻手一把扯掉了自己臉上罩著的呼吸器和插入鼻腔中的氧氣管。
「在動手術以前...能給我個准信嗎...」
「什...什麼?」聽到渡邊家興的突然開口,又被這位看上去好似即將撒手人寰的病人給嚇了一跳的醫生中的其中一個,不禁在聽到了渡邊家興的問題之後有些忌憚著渡邊家興似的問道。
「救活我的可能性...有多少?」
醫生們臉上的那份驚異與忌憚慢慢退卻,在一陣面面相覷過後,所有醫生的眼中都泛起了為難。
「彈片已經...插/進你的...心臟里了...」
「意思是你們根本就沒有把握把我救活了...」
「我...我們會努力的!」
一個醫生做出了此等艱難的保證,不過在做出此番保證的這會兒,他的眼神卻開始很沒自信的當著渡邊家興的面出現了游離...
「...」
「你失血太多了...現在還能保持清醒...甚至是能從手術台上坐起來都已經是醫學史上的奇蹟了...說實在的我們沒有任何的把握通過這次的手術讓你恢復如初...稍好一些的結果就是...你可能於今後變成植物人呢...」
「...呼...吸...呼...」
渡邊家興那粗壯的喘息聲再次響起,在床上端坐了兩秒過後,他直接便在一眾醫生充滿驚異的目光中翻身下了手術台!
幾乎是用踉蹌著向前撲去的方式抓住了一名和在場的其他醫生一樣一臉驚異的望著他的醫生的衣領。
而後虛弱的喘著粗氣,用著一種命令般的語氣認真而肯定的朝著這名被他抓住衣領的一聲開口沉著聲音問道。
「有外套嗎...要黑色的...」
······
窗外的街景顯得異常的絢爛,天空中陰雲累積,看不到月亮的身影...
外面的世界在夜晚城市霓虹燈的照耀下呈現出一副獨特的美景,厚厚的積雪卻是讓這看似熱鬧的城市平添了幾分不該出現的冷清。
懷孕的女人總是容易疲倦,更何況今天一晚上在醫院檢查身體時的奔波更是加重了花山院秋子腦中的那份倦意。
吊針還未打完,躺在病床上的她便已昏昏沉沉的睡去...
以至於一個裹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搖搖晃晃的從門外,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她的身邊坐下,都沒有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手,被握住了,有了接觸,沉睡中的花山院秋子這才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在看清身旁來人的時候她的眼中當即出現了化不開的驚喜。
旋即她像只貓咪一般乖巧的,在睡眼朦朧中,含笑著將男人那伸出來抓住她手掌的手,貼在了她那柔軟而溫暖的側臉臉頰。
「還以為你今晚不會來了~」花山院秋子的語氣中出現幾分嬌嗔般的責怪之意。
而被責怪的男人依舊用著那副木木的表情表以還禮。
男人疲憊的看著她,半睜著很沒精神的眼中難得的出現了幾分疼愛與憐惜。
旋即在雙雙相互溫柔的凝望了片刻之後,男人的目光移向了秋子那被醫院的被窩所覆蓋的肚皮。
「幾個月了?」
「醫生說了,差不多有兩個多快三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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