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下課了(2/2)
而也就在這七發子/彈完全滿匣,再也無法繼續向手中的彈匣內填入哪怕一發子/彈過後。
星野瞳更是在阿芙羅拉那純淨無暇的碧藍色雙眸溫柔的注視下,如在恐懼著什麼一般雙手匆忙的將彈匣推入了手槍的槍柄。
喀拉~
槍,上膛了。
槍口對準了阿芙羅拉的眉心。
而也就是在槍口對準阿芙羅拉的下一秒,一直在忍耐著一種似恐懼又似憤怒的情緒的星野瞳,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自己說話時的音量,陷入到了一種情緒上的短暫爆發!
「為什麼啊!?」
「...」
「讓你向國家政府低下自己的頭顱難道真的就這麼難嗎!?」
「...」
「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
「為什麼到死也要守著自己的教父之位不放!?」
「...」
「你倒是告訴我啊!」
即便刻意提高了音量,星野瞳的聲音依舊不是太高,歇斯底里什麼的就更加談不上了。
可與阿芙羅拉說話的此時,星野瞳的聲音確實是沒有提高到抓狂甚至是咆哮的那種程度,可她沒有被凌亂而修長的劉海所遮住的右眼,粉色的眸子卻是已如受傷的惡獸!
正透露著一股子絕對能把尋常人嚇到低頭,嚇到身體顫抖,嚇到一種不敢與之直視的凶光,在一眨不眨的盯著與她目光相對的阿芙羅拉。
修女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雖然在這裡用印度佛教來形容一位誠懇的東正教徒多少會顯得有些怪異,可她此時的表現可真如神話中割肉餵鷹的佛陀相似。
她就這麼目光如水,面色柔和的望著威勢嗜人的星野瞳,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還真有幾分和她身前上方,星野瞳背後的那尊聖母瑪利亞的神像重疊在一起了。
這是什麼樣的眼神?如年邁的慈母在看功成名就的孩子?如老邁的老人看到了年輕人所獲得的成就?
或許都有一點吧?
畢竟,若不是星野瞳母親華夕小姐當年在與她爭奪星野真一時悄然獲勝的話,現在星野瞳的母親應該不是華夕而是她這位俄羅斯教皇吧?
或許,阿芙羅拉真的有著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星野瞳的資格,她只是因為當年的一場敗北而與星野瞳的這份血親關係失之交臂罷了。
啊~不得不說現實真是諷刺,錯過的親情換來的是一個冰冷的槍口與暗藏在槍口中的一枚枚冰冷的子/彈。
這樣的結局,要是放在生於這世界的一個,平凡而普通的家庭之中,或許誰都沒辦法去坦然接受是這樣吧?
阿芙羅拉開口了,順應了憤懼交加中的星野瞳的要求,她朱唇輕啟,字裡行間儘可能的對星野瞳表現出一份屬於長輩的溫柔。
「我啊~是個失敗者呢,但當年若是我能從你母親手中勝出的話,那麼今天的你我,又會是一副怎樣的畫面呢?
我曾有想過啊,瞳,做不成你母親的我或許能成為你的老師。
於此,我想試問你,三年的時間,我這個自詡的師長有教會你什麼嗎?」
「...我們是黑手黨...我們需要勝利...為達目的...我們會不擇手段的勝利...阿芙羅拉...你確實有教會我一些有用的東西呢...」
還是那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的聲音,只不過這聲音,在此時回答阿芙羅拉的提問之時,卻是顯得多少有那麼些哽咽了。
是啊,三年的時間,星野瞳從阿芙羅拉的這裡學到的就是這個。
學到了她的心狠手辣,學到了她的不近人情。
說實在的,若非當初她沒有在阿芙羅拉這裡聽到這句話,若非她沒有經歷阿芙羅拉手動炸掉烏克蘭阿斯托利亞酒店的那件事的話。
在之後她蠱惑日本民眾圍堵石田真名政府,蠱惑沖繩島居民與美國駐軍發生大規模流血性武力衝突的這些事情上,她或許就會缺少一個用於說服自己狠下心來的理由吧?
「是嗎?」阿芙羅拉像是做出二次確認般的對著星野瞳回問道。
「是啊~」星野瞳對著阿芙羅拉肯定的點了點頭。
兩人間的氣氛再次回歸到了一種星野瞳在單方面劍拔弩張的寂靜。
而在這期間,阿芙羅拉的雙目卻是又一次的直接越過了身前的星野瞳,落到那尊,懷抱耶穌,俯瞰著她們的瑪利亞神像上去了。
「吶~瞳...下課了。」
嘭嘭嘭嘭嘭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