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媽媽(2/2)
在那裡你不用見人就叫前輩,在那裡你不用沒日沒夜為工作加班加點!
在那裡水果也不像是日本這樣昂貴到令人買不起!在那裡你才能夠有著更多的時間去享受生活的樂趣!
誰不想成為一個世界霸主級國家的公民呢?誰不想有著一個強大的祖國作為依靠呢?
想想看,那裡的人均收入在三千美元以上,那裡最昂貴的房價也只有東京市內的二分之一甚至是四分之一(美國房價非沿海樓房一幢大約是四十萬美元至六十萬美元,非沿海城市一幢八萬美元起價至十五萬美元封頂,而日本東京附近一幢單層占地面積為四十平方米的二層小樓需要兩千萬日元到四千萬日元不等,折合人名幣一百二十萬以上。註:在美國買房首先考慮的並非價格和面積)。
能享受到更美好的生活,能擁有更舒適的未來,像這樣一個世界最強的國度,我們已經有了機會又為什麼不去呢?」
少女被母親的話給說道愕然了,她的母親就像是個推銷員一般不斷的向她介紹著美國的種種好處,而且還說得處處點到了關鍵的地方。
特別是關於美國的自由程度!
是的,作為一名日本人,最為自豪的便是他們國家的國民素質,最讓他們痛不欲生的也正是他們那固化的階級思想與在社會上顯得無比可憐,就是一名成年人菸癮犯了想要抽根煙也得如做賊般的躲在牆角一邊四下張望一邊偷偷抽上兩口的,幾乎低到了極限的社會自由度!
在這種變態到如電腦編程般排列整齊,沒有一點可以做出改變和變化的生活狀態下。
誰不想找個時間放飛一下自我呢?
然而日本的法律與那如事先刻好的模板般嚴格到變態的社會規定卻並不允許有人放飛自我。
所以在日本才會有這麼多痴/漢/電/車事件以及夜晚裹著風衣遊走於街頭的暴露狂。
「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嗎?」
愕然中的女孩回過了神來,她的眼中也不由帶上了期待,她看著自己的母親,一種名為渴望的情緒開始從她的內心當中悄然生出。
父母永遠都是孩子的榜樣,父母要是做得好的話就會成為孩子的偶像。
在自己偶像的面前,粉絲們永遠都只能做個智障!
為人母上的女人微笑著回應了作為自己粉絲存在的女兒的期待,更是讓女孩的臉上出現了對美國的嚮往。
她的母親為了掩蓋她父親遇到的那些個需要用移民來解決的政治問題向她描述出了一個幾近完美的烏托邦。
讓女孩在不自覺間相信了那個名為美國的國家,正如她母親口中說的這樣。
她會有著一種怎樣的生活呢?告別了作為出生地讓人感到念念不舍的日本,她又能迎來一個怎樣全新的人生呢?
女孩有了這樣的幻想,隨後帶著這份幻想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同自己的父母一起移民到了美國。
可當她來到了美國,在自己的父母因為一些原因而慘死家中,她被CIA方面當做孤兒收養,並以作特工培養之後。
她才發現...
······
「媽媽...你錯了...所謂真實的美國...才不像你說的那樣好啊...」
這是松島伢子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句話,而全程注視著她逝去的星野瞳也只能在這時用著一副呆愣愣的模樣看著在血泊中,半睜著眼睛面帶微笑的離世的她的屍體。
那失去了焦距的瞳孔渙散的對準天空,就像是在努力的想要穿過烏雲看見被雲層所遮掩的太陽。
「...大小姐,她槍里沒子/彈了。」
向著地上松島伢子屍體走去的佐藤秀中拿過了對方手上在最後一刻指向星野瞳的那把緊握著的手槍,掰開了對方那已變得一片冰涼的手掌,取出槍後打開彈匣發現裡面卻是已空空如也,沒有一顆所謂能奪取人性命的子/彈,就算扣動扳機也只能聽到槍內部彈簧與撞針所發出的一聲清脆悅耳的空響。
女人倒在地上,星野瞳蹲在一旁。
她收起了臉上的那份愕然,開口時聲音中全是不解的情緒,她看著女人,就這麼滿是疑問的看著女人。
「為什麼?」
「估計是她知道她就算被你帶去醫院救治恢復好以後,也只能是死路一條吧。」
一個聲音代替了已經成為屍體的松島伢子回應了星野瞳這充滿疑惑的詢問。
是藤原里繪,原來這個女人已經在星野瞳與松島伢子兩人之前的對話中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星野瞳的身旁。
「為什麼會是死路一條?」
「她臨死前不是給你說了嗎?她是前CIA特工。」
「...你來美國是為了處理她嗎?」
「我不是來殺她的,我只是來美國協助CIA方面抓她回去罷了。」
藤原里繪有些無奈的說道,如她所言,在她眼裡松島伢子最多也只是一個所謂的污點證人罷了,真正要殺松島伢子的是CIA,雖然在面對松島伢子的這一件事上面,他們首先肯定也是抱著一種抓人回國的心態。
但若是抓不到人的話,如歐里·謝特那些美國的情報工作者為了守住美國的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最後也肯定只能選擇將松島伢子通過擊殺的方式處理掉來著。
星野瞳的臉上出現了明悟,沒錯,如果將此時身邊藤原里繪的話和松島伢子最後這番選擇結合起來的話,那麼一切都可以明明白白的說得通了。
松島伢子一開始傍上她父親星野真一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在執行著一項CIA方面事關星野組的諜報工作,只不過在工作途中或是之前這個女人便早早有了逃脫CIA方面掌控的私心。
想要通過自己父親作為靠山以此擺脫CIA方面對她的控制。
結果自己父親死了,她也沒能如願以償的進入星野家的家門,在那樣的情況之下她只有另謀生路,裹著二十億美金作為逃亡資金重新想其他辦法擺脫CIA方面的掌控。
然而運氣不好的卻又在今天再次落到了她星野瞳的手裡。
「知道我絕對會將那作為最後逃亡的本金的二十億美元的資金收回,也知道我更加不可能為了你跟CIA方面對上。
在失去了所有的逃亡資金又得不到我跟星野組的庇護的情況下,面對來自CIA方面的追殺,你清楚的知道就算這次我不殺你,你也只有死路一條了是嗎?」
望著松島伢子那帶著一種飽含失望的笑意的屍體,她嘆了口氣,伸出了手去,拿出了對方口袋中那張寫著銀行帳戶與密碼的紙條。
紙條上的數字是用血寫出的,可能是因為情急之下找不到筆的關係。
數字的上方還有一句用日文寫下的話,字很工整,哪怕是書寫於匆忙的逃亡途中,這些字跡也完美的顯現出了亞洲女性那種獨具一格的秀氣。
【小瞳,你父親是個好人。】
她看向了眼前的女人,眼中已經沒有了那種厭惡的情緒。
「藤原警官,你們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工作還有陪人睡覺這一項嗎?」
「...我不知道,不過情報工作本來就是在人際關係方面會顯得特別混亂的特殊工種,會存在這方面的工作需要也是不可避免的。」
「是嘛...」
星野瞳用著一副呢喃的聲音向著她身後為她作答的藤原里繪回道。
她看著眼前女人的屍體,腦海中不禁響起了方才女人在臨死前最後說的那句話。
【媽媽...你錯了...所謂真實的美國...才不像是你說的那樣好啊...】
「說什麼讓人叫你媽媽,你自己也不過只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嗎?」
星野瞳伸出了手去,將女人那望向天空的眼睛合上,而後就這樣繼續蹲在原地安靜的凝望著女人的屍體...
「...媽媽。」
如無根的浮萍般的女人走了,在這片異國他鄉的樹林裡,雪還在下,將一望無際的白映入了星野瞳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