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那一定是人間最美的景色(1/2)
黑暗中出現一個身影,那是一個女孩的背影。
她嬌小柔弱,卻又帶著幾分偉岸的氣息。
她聖潔無暇,透徹得就如世間最剔透的琉璃。
那是大小姐,遙望著這個背影的神木遙第一時間認出了她的身份。
因為會出現在她的夢中,還以一幅純白的身姿,唯有她的主人,星野瞳一人而已。
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神木遙的心中產生了這樣一個問題,最近的她總會對星野瞳的各方各面感到無比的在意。
當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時就會去研究她的方方面面,其中最為在意的就是她的心理。
星野瞳是個情緒反覆,讓人拿捏不定的人,或許正如現目前遠在日本的響子所言,名為星野瞳的存在總是在人前帶著一副掩蓋一切的面具。
亦或者,她至始至終只會給想要了解她的人一個充滿了秘密的背影。
七歲的小女孩統帥一個日本黑手黨幫派?乍聽之下像是個玩笑,然而她卻做到了,雖然到現在還僅僅只是一名被手下人給差不多快要架空的光杆司令。
七歲的小女孩要改變日本?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不過直至現在,她始終都在一往無前的向著這個目標埋頭前進。
神木遙忽然感覺那個在她所身處的黑暗中唯一散發著光芒的白色背影在慢慢的離她遠去。
就像是她在不斷的向前奔跑行進,而她只能像是個看客那般的矗立在原地。
為什麼會這樣呢?
疑惑中帶著幾分心急,想要跟上去的神木遙想起了她與她的那個約定。
那個她其實心中沒當做一回事,名為星野瞳的存在心裡估計也未能當做一回事來看待的十年之約。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這個約定的日期正在悄無聲息的慢慢接近。
黑暗中的神木遙開始奔跑,她感覺她若是再像現在這樣安靜的站在原地的話,那個正在遠去的嬌小背影最終會從她的眼前徹底的消失。
她開始有些害怕了,害怕這個從小到大第一個能令她動心之人會通過這樣的方式默默的離她而去。
她的腳步開始邁開,並不斷的加速,然而至始至終,那個身影遠去的速度都要比她奔跑的速度要快出很多。
這種感覺就像是,不管她如何努力的向前奔馳,她的身體依舊被牢牢的固定在了這裡。
腳下所踩的是原子間的縫隙被完全擠壓成零的強互作用力材料,那超越冰面千萬倍的光滑度讓她得不到哪怕一丁點足以推動她向前的摩擦力。
「大小姐!」她開口喊出了對方的尊稱。
「星野瞳大小姐——!!!」就連對方的名字也拼盡全力的喊出,對方那遠去的腳步也依舊未停。
神木遙開始掙扎,她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束縛著她。
雖然這力量沒有捆住她的雙手也沒有扯住她的腳踝,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依舊徒勞的用她的雙手和雙腳胡亂的蹬踢。
直至背影徹底消失,直至夢醒。
「大小姐——!!!」
睜開眼睛的瞬間入眼是一面乾淨整潔的天花板,醫藥水的味道連帶著灌入了乾燥的鼻腔,隨之還來的還有一陣來自身體各處所發出的強烈陣痛。
令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星野瞳坐在她的病床邊,左手拿著蘋果,右手拿著小刀,削了一半的果皮彎彎曲曲的吊在半空,白皙到有些過分的俏臉上呈現出一副像是在看在車禍中失去了丈夫或妻子或兒子的那種影視劇主角的模樣。
眉目糾結到了擰在一起,恍若給人一種有什麼事情令她略顯吃驚的感覺。
「...你沒事吧?」
「額...」
被自家大小姐像是看腦子有毛病的女人那樣瞪大眼睛望著的神木遙不禁俏臉一紅,畢竟現在她還保持著一隻手伸向上方天花板的這種姿勢。
她甚至可以想像她剛才在一瞬間從昏迷中驚醒時所無意識做出的那副爾康臉。
「那個...大...大小姐...你一直都在嗎?」
陷落到一種迷之尷尬當中的神木遙裝腔作勢的問道,看情況她似乎是想要用轉移話題的方式來淡化她剛才無意識中做出的那番,肯定是被自家瞳大小姐看了個一清二楚舉動。
「也不算一直吧,昨天去了一趟烏克蘭,稍微收拾了一下前幾天襲擊舞會現場的那群新納粹的混蛋,算是幫你報仇了。」
「這...這樣啊~」
聲音中還帶著幾分是虛弱的神木遙附和著給出回答的星野瞳這樣說道,而在這虛弱的附和聲中,她還不禁帶上了幾分不易讓人察覺失落。
因為她從星野瞳的這番回答中得知,原來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星野瞳並非無時不刻的在她的床邊一直守著。
或許這就是一個女人所擁有的那種自私吧。
知道自家大小姐從未真正將自己,或者說從未真正用愛的方式將任何一個人放在眼裡抑或心裡的神木遙這般自嘲的想到。
她突然發現,以往能夠在任何人的面前裝成一副天然呆笨蛋模樣的自己,現在卻無法在眼前這個為她削著蘋果的小學女生的面前,如往昔那般的作為一個笨蛋加變態繼續對其作出一副沒腦子的那種虎視眈眈的痴女嘴臉。
「你喜歡我對嗎?」重新開始削起了手中蘋果的星野瞳突然問道。
而她這毫無徵兆的一問之下,立即便讓還躺在床上陷入受傷後的虛弱與尷尬雙重窘境的女孩隨之一驚!
「那個...不是!我沒...」
「沒有麼?」
「額...」
「不!不對!有...」
「有什麼啊?」
「有...」
接連的詢問而且還不帶任何的表情,這種就像是在用著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調戲這少女的說話方式不由讓以往大大咧咧,宛如一隻人工智障的神木遙小姐腦子徹底的陷入了一種史無前例的混亂!
她看著眼前正低頭削著蘋果,正眼都不帶瞧她一眼的星野瞳,整隻妹開始變得支支吾吾起來,甚至因為她的慌亂還不由得牽動了身上的傷口,讓她不禁在那超越日本百分之九十女性的俏臉上流露出了幾分疼的是齜牙咧嘴的樣子。
「大...大小姐是笨蛋!」
「我要是笨蛋的話,我現在就不會問你這些了。」
將手中削好的蘋果切成了塊狀放進了早已準備好的餐盤,又從一旁的醫用床頭柜上擺放的牙籤盒裡拿出了一根牙籤,再將切好的蘋果插上一塊之後用手虛拖著遞到了床上羞紅著臉蛋看著她的女孩的嘴邊的同時,星野瞳這才將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女孩那滿是紅暈的俏臉。
「張嘴。」
「...」
「不張嘴小心我扣你這個月的工錢。」
「...啊嗚。」
「...說吧,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在看到女孩成功的將自己遞過去的蘋果吃進了嘴裡,將牙籤順手放在了一旁的餐盤裡的星野瞳用著一副心理醫生給病人看病時的口吻,面無表情的向著女孩問道。
而在得到了星野瞳的詢問,剛艱難的將口中的蘋果順利的嚼碎,然後再體虛狀態下艱辛咽下的少女目光也不禁在自家小主人,那直刺心扉的視線的注視下開始不自覺的變得躲閃。
「您...您問的是什麼?」
「這時候還想跟我裝傻嗎?我說你啊~命都是我的了,還不能給我老實一點嗎?」
「...」女孩沉默了。
在沉默中,一點情面都不給人家女孩子留的星野瞳卻是像不弄清楚就不肯罷休似的向著少女繼續問道。
「什麼時候開始的?」
「能...能不回答這種令人羞恥的問題麼?」
「有什麼可羞恥的?再說了,我是那種什麼話都喜歡攤開來說的人,你不跟我說清楚的話,我心裡可是會很不爽的你知道嗎?
當然,你要不說也行,今後等你再想要向我說的時候,我估計就不會給你像是今天這樣的機會了。」
「...那個叫花山院秋子的傢伙說得沒錯。」
「哦?她給你說了什麼?」
「惡魔...」
看著對方那幽怨的小眼神,星野瞳卻是直徑起身,然後用著一副不想再繼續搭理少女的模樣做出了一個轉身欲走的動作。
只不過,就在她剛轉過身去,並且已經邁開步子的這時,她才發現,原來在剛才的交談當中,她的裙擺已經在連她自己都未能發現的情況下被女孩那不知何時伸出被子的一隻小手給死死的拽住。
「...這可不像你啊變態遙。」
「...作為一名變態之前,我還是個女孩子來著。」少女害羞的偏過了腦袋。
而看著少女這幅模樣的星野瞳卻是依舊用著那副完全不考慮女生心情的態度張口問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可能是...第一次從傭兵手裡將你救出來的那天凌晨吧...」
在撇過臉去不看星野瞳的情況下,神木遙的膽子好像稍稍開始變得有些大了起來。
「你那天清晨給我說的那些話...挺帥的...」
「之後呢?既然是那天就開始了的話,為什麼一直拖到最近才在我面前暴露出來呢?」
「這不...沒發覺嘛...再...再說了...我一直以為你將我那天和你定下的約定當做是個玩笑在看待呢...」
星野瞳的眉毛不禁挑了挑。
「關於這點你說得沒錯,我確實在把你當做是個玩笑看呢。」
「...真是個過分的傢伙。」神木遙臉上那副可愛的哀怨之色更甚。「響子...似乎也對你有這方面的心思...關於這點你知道麼?」
「知道哦~一直都知道呢~」
「那...你怎麼看呢?」
「你是在問我對百合的看法?」
「...」
少女沒有回答,但臉上卻多出了一絲期待。
「不吹不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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