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賈貴留給葛大妮的數個猜測(2/2)
「沒事,沒事。」
「那就好,我睡覺了,你也早點睡,明天一早還的去黑騰太君那裡當差,這一天天忙的,頭大。」
次日。
一晚上沒睡,或者睡了但卻沒有睡著的葛大妮,推門出去的時候,發現天已經大亮,賈貴已經不在了院內。
活動了一下自己手腳,不曉得為什麼,葛大妮越發的對賈貴所在的那間東屋泛起了興趣。
想了片刻。
從屋內端起一盆水,又抓了一塊抹布,邁步走向了賈貴所在的東屋。
是騾子是馬。
你的拉出來溜溜。
是人是鬼。
自己得進去看看。
也不怕賈貴回來跟自己翻臉,自己是賈貴名義上的媳婦,既然是媳婦,那麼幫著收拾屋子,打掃衛生之類的事情統統算是分內之事。
這就是賈貴夫人的便利,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賈貴屋內一探究竟,賈貴還不能跟葛大妮翻臉。
人走到東屋門口的時候,葛大妮的眼睛先看了看窗戶外的地面,見上面放著幾塊不成規則的磚頭,沒有自己遺留下的那個痕跡,當下將心給收了回來。
葛大妮昨天晚上一晚上沒有睡著,一方面是考慮賈貴的事情,一方面是擔心自己在窗戶外面留下了痕跡線索,引得賈貴懷疑。
她與賈貴的關係,分明就是那種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的關係。
明面的人是賈貴,暗地裡的人是葛大妮。
葛大妮只有處在暗中,且不被賈貴發現她的身份,才能更好的做某些事情,比如打探小鬼子的情報,再比如試探賈貴是鬼是人。
經過昨天晚上那件事,葛大妮認為賈貴有可能是鬼,也有可能是人,便自作主張的給自己增加了一個額外任務,她把打探賈貴的任務也給接了下來。
現在葛大妮的做的事情,就是在打探賈貴的真偽,她把自己的目光從窗戶移到了東屋木門上面。
目光觸及木門的時候,葛大妮眼睛中的瞳孔被無限放大了。
不是死人的那种放大,是一種屬于震驚的極度放大。
門沒有上鎖,僅僅用門栓簡單的固定著,這不是令葛大妮泛起震驚的真正原因,讓葛大妮泛起震驚的真正原因是門栓上面別著一片看似不起眼,又好似被風無意中吹落在上面的樹葉。
這片樹葉葛大妮並不是第一次見。
昨天。
前天。
她都在門栓上面看到了類似的樹葉,那時的葛大妮,還真的沒有多想,就以為這是一枚被風無意中吹落在門栓上面的樹葉。
俗話說得好。
再一再二它沒有再三。
事情接二連三的出現,顯然有著葛大妮不明情由的內在因素。
這片樹葉牙根就不是被風吹落在門栓上面的,是賈貴故意將其別在了上面,不知情的外人一旦推門而入,那麼這片樹葉就會滑落在地上,回到家的賈貴就會根據這枚樹葉做出詳細的判斷。
此行為。
葛大妮也會做。
每一個經驗豐富的潛伏者都會做。
賈貴的身份到這裡沒有了隱藏的必要。
實錘了。
賈貴的身份就是潛伏者。
接下來需要葛大妮探明賈貴是人是鬼,是國字頭那面的人,還是共字派這頭的人。
換做旁人。
肯定小心謹慎。
葛大妮卻不需要,她是賈貴名義上的媳婦,不需要小心謹慎,側過身軀,用力一推,將東屋的門推開。
側身是擔心門後面有這個類似機關的東西存在,免得自己負傷。
由此也看出葛大妮的老道。
門口地上有些被人故意灑落的灰塵。
葛大妮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賈貴這是上了雙層保險,真要是有人進入他屋內,那麼灑落在門口的那些灰塵便可以將其進入之人的腳印留下,賈貴可以通過腳印的大小及外形,判斷是男是女進入了自己的屋子。
可惜。
他的算計算是白費了。
一變應萬變。
不動應萬動。
所有的布置在自己賈貴媳婦這個殺手鐧面前,全都化作了無用的流水,不管賈貴使出什麼招式,自己一招賈貴媳婦就可以將其打的毫無招架之功,誰讓賈貴將自己搶娶了回來,你丫的活該。
邁步進入東屋的葛大妮,環視著賈貴屋內的那些布置,在看到一個小木頭匣子的時候,眼睛當下就是一亮。
沒有多想,徑直將其取了下來。
打開。
裡面赫然放著一本三國演義,下面還有幾張沒有寫上字跡的白紙。
葛大妮就是衝著它們來得。
三國演義上面有人摸或者翻的痕跡,說明它不是裝飾品,經常被人看或者拿在手中,葛大妮翻了幾頁,臉色再一次大變。
三國演義這本書葛大妮看過。
正因為看過,才會因為手中這部三國演義變換了臉色。
字跡不對,亦或者有些字跡牙根就是錯誤的。
一本錯誤的亦或者有錯字的三國演義,卻被賈貴經常觀看,甚至當做寶的放在了木頭匣子裡面,那麼這本書裡面定有賈貴翻看的原因。
電訊碼本。
葛大妮的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
那些錯字,是認為製造,為的就是提醒某些人。
賈貴。
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葛大妮將目光望向了她手中的那幾張白紙,對著太陽的方向看了看,上面依稀有些模糊的字跡痕跡可以供葛大妮辨認。
美城花子。
這是人名。
燕雙鷹跟葛大妮提過,小鬼子特高科內有個享有美女間諜稱號的女鬼子,名字美城花子,手段高到連燕雙鷹都敗在了她的手下。
之前燕雙鷹懷疑美城花子到了安丘,還讓葛大妮幫著打探打探。
葛大妮打探到了,昨天晚上賈貴親口跟她說的,在結合這張紙上面的字跡痕跡來分析論證,美城花子到安丘,定然下著一盤大棋,或者安丘二把手黑騰歸三又在策劃著名不可告人的詭計。
葛大妮的目光放到了紙張字跡的第二行。
上面的字跡痕跡有些不清楚,但卻給了葛大妮一種異樣的信號,她強烈的認為這件事跟自己有關係,或者跟組織有關係。
隨手拿起那支鉛筆,輕輕的在紙張上面塗抹了起來。
不長時間。
一張被鉛筆塗抹的黑漆漆的紙張作品在葛大妮手中成型,隨即三個清晰的不能在清晰的字跡痕跡,在黑色紙張的應承下映入了葛大妮的眼帘。
前面兩個字是檢討。
靠左下角位置的那個字依稀是個老字,也有可能是旁的字。
關鍵有些不清楚。
檢討。
算是半個字,亦算是一個完整字的老字。
三個字給了葛大妮最大限度的震撼。
身為組織的一員,葛大妮對於檢討二字向來不怎麼陌生,組織的成員犯了錯誤或者其他事情,都會寫檢討。
賈貴莫不是組織的人?
真要是組織的人,那麼紙張左下角位置的那個老字便有了解釋的可能性,賈貴就是自己安丘任務的目標,那個與組織斷線多年,一直游離在組織外面的潛伏者,代號老馬戶。
越想。
越覺得有這種可能性。
賈貴身為安丘偵緝隊隊長,向來以糊塗著稱,聽聞賈貴擔任偵緝隊隊長七年時間內,安丘偵緝隊便成了無能的代名詞。
七年偵緝隊隊長,一件事情沒有給小鬼子辦成功了,著急還壞了小鬼子不少大事情,這樣的解決,似乎也只有用組織潛伏者來截獲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天下狗漢奸哪家強,唯有安丘偵緝隊,天下狗漢奸誰最牛,就屬安丘偵緝賈隊長,這裡的強是譏諷含義,譏諷偵緝隊事事辦不成功。
對了。
還有警備隊。
安丘偵緝隊後面跟著警備隊。
一句瞎後語般的調侃,算是將警備隊的無能給彰顯了出來。
賈貴是自己人。
是老馬戶。
將自己搶回家當媳婦,是為了救自己。
一系列詞彙在葛大妮腦海中閃現。
真要是這樣。
那這個任務也太順利了吧。
燕雙鷹說過,過分的順利其實就是不順利,因為你眼中的那些順利是敵人或者對手故意給你展現出來的,為的就是讓你落在他的圈套當中。
葛大妮糊塗了,她發現自己好像鑽在了一個牛角尖裡面,出不去,也進不來。
錯愕間。
一聲磨剪子嵌菜刀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磨剪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