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歸家之旅(下)(1/2)
「不管你是誰,我已經看見你了!」赫敏的喊聲迴蕩在墓地,她已經把手收回口袋裡抓住了魔杖,隨時準備對付可能到來的危險。哈利自然也聽到了她的叫喊,不顧自己通紅的的眼圈可能被人看見便跑了過來。身處夜晚大概是他此時唯一的安慰,墓地的光源遠不足以照亮他濕漉漉的臉。
「你確定那邊有人?」羅恩驚疑地盯著前面那團安靜的灌木叢,「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確定!」赫敏喊道,「剛才有什麼東西就在那裡!我注意到那東西在窺視我們!」她的話語讓哈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過去看看,你們在這裡等著——」
「不,我過去。」羅恩打斷她的話,故作輕鬆地咧了咧嘴,「我比你高,步子大,逃起來比你快,而且你們兩個咒語的準頭比我好,要是我被那東西襲擊,你們可以把我救出來。」、
他對兩人點頭示意,戰戰兢兢地往灌木叢那兒走。黑暗中似乎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想像力被恐懼感染後也就失去了邊際。每每向灌木叢靠近一步,羅恩的心臟就會緊張得刺痛,他想像著灌木叢中可能會跳出來的東西,從食死徒到鬼魂應有盡有。
「總不可能比八條腿的大蜘蛛更恐怖了,是不是,羅恩?」他咕噥著安慰自己。
從石碑到灌木叢不過幾十步,漫長得卻像是走了一輩子。羅恩的手已經可以觸碰到灌木叢的枝幹,他正準備伸手撥開它,面前的灌木叢卻突然搖晃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連著後退了好多步,顧不得隱藏自己的巫師身份,一把從口袋裡抽出了魔杖,指著晃動的灌木叢。至少能肯定即將出現的不會是鬼魂,他這樣安慰自己,因為鬼魂是無法觸碰實物的。
他先是在朦朧夜色中看到了一張枯槁的臉的輪廓,細密的皮膚褶皺幾乎覆蓋了整張臉的表面,厚厚的白內障讓她的雙眼渾濁不堪,她的皮膚乾枯得像死掉的樹皮、又像是不合身的襯衫一樣松松垮垮地堆積著。
這個矮小的女人幽魂似的從灌木叢里走出來,她已經很老了,步履蹣跚,也許是擔心著涼,她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都有些臃腫了。羅恩皺著眉,老人身上的氣味很難聞,而且一言難盡,是多種東西混合變質、腐朽後的刺鼻味兒,他一年級時遇到的巨怪身上的味道都比這個老人身上的好聞得多,要知道那可是他曾以為是世界上最噁心的味道。
「你、你是誰?麻瓜?」老人沒有回答羅恩的問題,她慢慢地把頭低下來,等羅恩發現她是在觀察他手裡的魔杖,為了不讓這個可能是麻瓜的老人心生懷疑,便趕緊把魔杖又塞回口袋。
他心虛地吹了聲口哨,卻發現對方慢慢地往墓地方向走。他向赫敏和哈利攤開手,搖了搖頭,三人一時也都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件事,只能用眼睛追隨著老人拖沓的步伐。
老人在一個墓碑前停了下來,她並沒有拜祭,只是無言地盯著墓碑、一動不動,風吹動了她外套邊沿的絨毛,畫面一時間竟顯得有些感傷。赫敏張大嘴巴,先看看老人、再看看墓碑。
「赫敏,我們走吧。」羅恩小聲說,同情地掃了一眼老人,「別打擾——」
「笨蛋,你仔細看!」赫敏興奮地壓低聲音,他扯了扯哈利和羅恩的袖子,「那是鄧布利多教授家人的墓碑!她認識她們!」
哈利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想想我們出發前搜集的情報,在戈德里克山谷最有可能被教授託付寶劍的人選!」、
「這個老傢伙是巴希達·巴沙特?!」羅恩震驚極了,他懷疑地打量著這位著名的魔法史學家,霍格沃茲的魔法史課再怎麼無聊,也無法抹殺由巴希達編纂的《魔法史》的偉大,「她得有兩年沒洗澡了吧。」
赫敏無視他的牢騷,抬高了聲音:「您是巴希達夫人嗎?」
仿佛凝固在原地的人偶又被裝上了發條,老人點了點頭,她沒有詢問赫敏道破她身份的原因,那雙藏在陰影下的眼睛順著三人一個個看去,最終在哈利的身上停下。
「我怎麼覺得她的腦子不太正常……」羅恩小聲說道。
巴希達的離開和她的出現一樣毫無預兆,就在三人猶豫著打算繼續向她搭話時,巴希達突然轉身,沿著通向教堂的窄道蹣跚而行。等她經過教堂的石頭牆圍後,停下來朝三人招了招手。
他們互相對視,巴希達是唯一的線索,他們只好跟在她的後面。他們又一次路過了紀念碑,走在通往郊外的泥土路上,小酒館的燈火明亮,還能隱約聽見熱鬧的歡笑聲。他們走出村口,道路兩邊的房子逐漸稀稀落落起來。
巴希達住在一棟帶花園的房子裡,花園許久不打理已經變得荒蕪、雜草叢生。她住的地方和她本人一樣老邁而破敗,在夜色的渲染下甚至染上了一絲恐怖的氛圍。
「說實話,我很願意幫你們出去守門。」羅恩一手握著閃爍著綠光的魔杖,另一隻手拼命擺動著,希望屋子裡那股異常難聞的味道能夠散開。巴希達帶著哈利去了二樓,赫敏好不容易才在客廳的角落裡找到了油燈,她拎著油燈走來走去,眉頭緊鎖。
「太奇怪了。」她低聲道。
「是啊,一個活在垃圾堆里的獨居老女巫,我真奇怪她居然能活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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