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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責任腦洞番外1(盧娜佐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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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踏進這扇門,你就不再是西格爾家的人了。」

抱著書本的女孩聞言抬起頭,望著她跟前那座高聳的石塔,和一般的巫師塔不同,這座巫師塔的外牆滿是裂痕和藤蔓,有的地方顯然是後期修補過,金屬皮就這麼大咧咧地釘在上面,進一步加強了觀者對「破舊」的印象。

塔頂的瓦牆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彎曲的天線、筆直的天線、閃電型的天線、甚至還有一顆灰撲撲的圓球模型,將藍色瓦頂的每一個角落擠得滿滿的,讓人懷疑遭受了巨大壓力的塔頂下一秒就會塌陷。雖然巫師里從不缺少性情乖僻的存在,但能夠將作為巫師臉面的巫師塔搞成這個樣子,在佐伊這十一年的觀念中簡直聞所未聞。

未知的出現,讓她心裡不禁出現了對未來導師的膽怯之情。隱蔽地掃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人的手心,胳膊微微抬起,最後在那人轉身過來時她早已放下了胳膊,恢復了之前安靜的模樣。

「在擔心?」那人卻似有察覺,輕笑道。

「我必須得去嗎?」佐伊問。

「每一個到年齡的小巫師都必須去。」確切的說,身懷魔力、被確認為巫師的孩子在十一歲那年都必須接受教育,去一個成年的、已經建立自己的塔的巫師那兒求學。能力越是優秀的導師自然會獲得越多家族的青睞,擁有更多的門生、擁有更高的聲望和資源。

當然,天資聰穎的未成年巫師依舊屬於搶手貨,在財富、遺傳和世代教育的情況下,除開偶爾那些來自普通家庭的,人才出自各大家族的概率更高。每到這時候,得到消息的導師們通常會寫信自薦,並為了獲得心儀的學生互相攀比條件。

佐伊皺著眉,盤算著住在這種寒酸巫師塔里的其實是難得一遇的大師的可能性有多大。她也曾經驕傲地認為自己可以獲得許多導師的邀請,她甚至給聲名最盛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先生寫了信,表達了自己的崇敬之情。

但最後一封回信都沒有,直到招生期到了尾聲,大受打擊的女孩不得已只好接受魔法部的安排,隨便地給她調劑了一個巫師塔,也就是現在她面前的這個。

她真想質問對這件事一直表現得滿不在乎的女人,為什麼連自己女兒的事情都這麼不上心。當自己戰戰兢兢地把消息告訴她之後,這女人只是無所謂地告訴她「地方有點遠,我送你過去」。

「我難道不能在你的手下學習嗎!」麥克斯把她留在門前,頭也不回地就準備離開。佐伊實在是忍受不了了,第一次在這人面前委屈地喊出來。

「當然不能,佐伊,這是規則。」麥克斯說,「你想要獲得什麼,就自己來拿。金錢、地位、所有。」佐伊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這也是她成年之前會被剝奪姓氏的理由,家族不會借她任何力量,甚至會當這世上不存在這個人。

過去的西格爾家族雖然也提倡這樣的精神,卻從未如此極端過,直到麥克斯·西格爾擔任了族長,她改變了許多事,同族一夜之間變成了弱肉強食的世界,即使是「虛偽」的感情,在利益面前也變得不值一提。

麥克斯在她面前旋轉著消失了。在原地站了很久,佐伊突然轉身撞開了身後的木門,她本以為自己會被彈回來,沒想到這棟塔的主人居然粗心地沒有把它鎖好。

「有、有人嗎?」女孩呼喚的聲音微微顫抖,這塔的擁有者不止粗心、還很吝嗇,一路走來居然連一盞燈都沒有點。佐伊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杖間亮起一道綠光。過去在家裡她就很喜歡把燈全都點上,光明會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咔嚓。

佐伊拼命把擠在嗓子眼的尖叫咽下去,發著抖把魔杖往發出聲響的方向挪。周圍依舊是黑乎乎的一片,只能從若隱若現的光源中窺見幾分景色,一排排書安靜地排列整齊,原來是一個大書架,書架的上面還是書架,全都是嵌進牆裡去的。

還沒等佐伊平復一下心情,咔嚓咔嚓的聲音居然又響了起來。「呀!」佐伊總算是忍住了把魔杖扔出去的念頭,但她再也受不了了,轉身就想沿原路衝出去。

「咦?」有聲音從頭頂上響起,「有人在下面?」

「沒有!」佐伊脫口而出之後只想扇自己一耳光。

「嗯……正好,你能順便接我一下嗎?我之前不小心把魔杖碰掉了。」那聲音自顧自地說,聽上去總給人一種朦朧感,像是夢囈一般。

「什——」「一、二……」

細碎的衣料摩擦聲後,佐伊看向頭頂,微弱的瑩綠色光芒映出那個半空中的人影。時間在那剎那間仿佛被神之手撥停了,眼前這人就像是懸停在空中,散開的長髮、看不清楚的五官、飄飛的長袍、小巧的赤足,無一不散發出某種神秘的氣息。

一時間居然分不清楚這是一個活人,還是飄然降臨人間的鬼魂。

神惡趣味地在她愣神的時候解除了限制,下一秒重壓鋪天蓋地地襲來,佐伊感覺自己的鼻子直直撞在地板上,刺刺地疼,渾身上下都很疼。

「這次居然不疼……?」坐在她背上的犯人本人居然還一副意外的語氣。

比起憤怒,佐伊對此的第一感覺居然是安心。既然有重量,(她把手伸到背後摸了摸)還能感覺到觸感,說明這是個貨真價實的人類,而不是什麼怪異的東西。

「能請您立刻從我的背上坐起來嗎!」怒火姍姍來遲,混合在常年堅持的家教中。

那人沒有回答,而是伸手過來在她的身上亂 摸,等那人的手終於伸到佐伊的臉部時,被她張嘴結實地咬住了。

驚呼一聲,手縮了回去。「……是真人?」接下來一直壓在身上的重量總算是消失了,沒過多久,那隻還帶著紅印的手向佐伊伸了過來。

「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之前那個伽基那呢,它們雖然樂於幫我的忙,但畢竟沒有實體。」

「盧娜·洛夫古德。」等她把佐伊拉起來後,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拍手,「能把你的魔杖借我一下嗎?」佐伊遲疑著把魔杖遞給了她。

女人拿著魔杖一揮,噗噗聲中燭火接連亮起,佐伊看清了房間的全貌,一排排書架順著牆面延伸到很高的地方,凳子漂浮在空中。移動到另一排書架時便會發出剛才嚇死人的咔嚓聲。一條透明的螺旋通道立在中央,空當處生長著某種有著寬大葉片的植物,葉片倒垂著鋪在地面。

「魔杖……唔……魔杖飛來!」掃過一遍周圍,盧娜爽快地放棄了用眼睛尋找的意圖。

「謝謝!」她開心地把魔杖還給佐伊,後知後覺地露出困惑的表情,「你是誰?」

*******

盧娜正沉浸在睡夢中,依稀間她正隻身穿越一道透明的薄幕,直覺告訴她另一邊有著她夢寐以求的許多寶藏。她剛挑起那道帘子,強烈的震感便把她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教授?」她聽到有人這樣喊,「八點整,該起床了!」盧娜總覺得床鋪變成了飄搖在海面上的一艘船,無奈地在海潮中起伏,就連裝睡都做不到,那孩子死心眼似的拼命想把她搖醒。

等她從床上坐起來,便迎上了佐伊不滿的眼神,雖然她很快就收斂了情緒。

「小傢伙,我有沒有說過上課時間是九點整?」盧娜打著呵欠。

「您說過,洛夫古德教授,我只是喊您起床吃早飯。」被別人這樣稱呼雖然不是沒有過,多數帶來的卻不是美好的回憶。但面前的孩子說得一板一眼(或許還帶著點賭氣的意味),盧娜能感受到她寄托在這個稱呼上的分量,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頭髮。

「您、您在做什麼!」佐伊的臉上燥熱,她很困惑該不該拍開盧娜的手,她還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狀況,自然是極其不適應,但是面前的人是她從今往後要一直相處的導師、是長輩,她又覺得拒絕對方並不算過分的接觸不太好。

不過等盧娜開始得寸進尺的捏她的臉時,佐伊終於忍不住了。

「聽我說,佐伊。」犯人認真地看著她,一邊爬下床披上外袍,「我這麼做是為了儘快恢復精神。你知道我們每天在睡眠的過程中總會無意識地浪費掉一些魔力嗎?有的人因為體質問題會失去更多的魔力,早上起床就很沒精神。」

她見女孩被這個說法吸引住了:「當我們清醒著的時候,魔力溢出的速度會更慢一些,巫師間的接觸可以交換魔力。所以剛才我會捏你的臉,只是因為下意識地想要補充魔力。」這話當然是假的,只是覺得這個較真地皺著眉的孩子很可愛。

「對不起,教授。」佐伊十分自責地低下頭,「我提早叫醒您其實給您添麻煩了吧。」

說了剛才那些話,盧娜的瞌睡蟲已經完全飛走了。她剛想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腰間一沉,再一看,一雙手臂環了上來,佐伊整個人都壓了上來,緊緊地貼著盧娜。

盧娜眨巴眨巴眼睛,對她主動抱上來這件事也很詫異。也不知過了多久,佐伊才揚起臉,滿臉通紅地看著她。「還、還要繼續下去嗎?」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回答她的是盧娜再也忍不住的大笑。

「我再也不會笑你了。」一直到餐廳,盧娜還在試圖向羞憤的女孩保證(認真程度不能指望),乘著葉片上升的時候還緊張地揪著自己衣袖的小傢伙剛一落地,立刻就賭著氣跑開了。

「是你做的早飯嗎?」盧娜有些驚訝,她自然是知道家裡有著哪些材料的,即使它們換了一種方式出現在餐盤裡,而且還放肆地散發著誘人的香味,盧娜自問自己煮不出來這樣的飯菜,她也從沒有把重心放在如何吃得更好上面。

「你幾點鐘起的床?」等女孩點頭後,盧娜已經坐在了位置上,隨意地問道。

「六點。」佐伊掃了盧娜一眼,沒有動刀叉。

「味道真好!」盧娜把大盤子裡的香腸扒拉了幾條,咬下去的口感並沒有背叛她的期待。

「沒什麼,我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對這個誇獎佐伊並沒有顯得多開心,她確認盧娜已經開始吃了,才小心地開始用餐。

煮飯這種事情就和其他大多數事情一樣,只要多費點心思和時間,技能熟練度就會大大增加,而且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對她來說這並不是值得誇耀的技能。

盧娜一邊吃一邊觀察旁邊的佐伊,作為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佐伊別說是在飯桌上鬧騰了,她甚至都不會主動和盧娜交談,只是自顧自地吃喝,動作麻利、卻又很斯文,顯然是教養在約束著她。

但是當盧娜放在她身上的視線超過五秒鐘,她突然就停下了咀嚼,很不自在地瞥了盧娜一眼,直到對方移開視線,她才願意繼續吃東西。雖然沒有養過貓,但盧娜莫名覺得兩者有些相像。

********

日子接連過去了好幾天,兩人的相處還算是相安無事。盧娜並不是個喜歡計較細節的人,她總是很隨性、言行舉止雖然稱得上是古怪,卻很好相處,也很少用強硬的標準去要求佐伊;而佐伊由於自幼的家教和性格,也不會主動給盧娜添麻煩,甚至很少提要求。

「晚安,佐伊。」盧娜已經換好了睡袍,她蓋好被子,正打算熄燈,卻注意到一直以來打過招呼後就會上樓睡覺的女孩還站在原地,手指攪著睡袍的衣角,一副想開口卻又不願開口的模樣。

「怎麼了?」盧娜剛出聲,伴隨著瓢潑大雨,驚雷的轟鳴聲便緊隨其後。即使門窗緊閉,塔內的隔音效果也並不好。佐伊很明顯地抖了一下,盧娜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害怕打雷。」

「我不害怕!」佐伊羞惱地喊道,「只是聲音太大了我睡不著!」

盧娜想了想,掏出魔杖敲了敲窗戶,仿佛被套上了隔音層一般,雷聲和雨聲突然變得微弱了。

「一個人睡覺真寂寞。」她自言自語道,「要是有人能滿足我的願望就好了。」

片刻之後……

「只有小孩子才會害怕雷聲。」都已經躺在一張床上了,她還非得再聲明一遍,「我只是討厭潮濕和雜音……洛夫古德教授,能請您點著燈嗎?」她很快又添了一句,「沒關係,您還是把它吹熄吧。」

每次熄了燈後她總是很不安,邪惡仿佛就藏在那些黑暗中正瞄準她最脆弱的時機出手。這種情況下她還很容易做噩夢,夢裡她被看不清臉的人追逐著,恐懼如影隨形。但這些都不是應該由對方來承擔的責任。

她能感覺到床鋪另一邊動了動,應該是盧娜熄了燈,現在周圍應該已經一片漆黑了,不過沒關係,反正她正閉著眼睛呢,只要反覆安慰自己,就算是在黑暗中她也能睡著。

「不想睜開眼睛看看嗎?」盧娜推了推她,也許是她那悠悠的語氣帶著能讓人平靜下來的力量,佐伊試探著撐開了眼皮,發現她居然能在熄燈的情況下看清躺在身邊的人的輪廓,只是籠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

盧娜引導著她躺平,正如她所預料的,佐伊的表情飛快地在困惑和驚訝的區間切換,大海般的瞳孔中映射著頂上的星光,漸漸地,她的身體不那麼僵硬了,甚至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手掌穿透靜止的星河,她似有遺憾地嘆息著。

「點了燈就看不到了。」盧娜說,「雖然是假的,但很漂亮,真假就不那麼重要了,是不是?」

「那是因為您已經了解了真正星空的美麗,才能說出這種隨性的話。」佐伊嘆氣,「我很少出門,沒人會主動帶我出去玩,不過我喜歡看書,待在家裡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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