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盜竊(上)(1/2)
爭吵依舊沒有停止。年輕的那個語氣里滿是輕蔑,全然不將另一人對她的指責和警告放在眼裡。「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老傢伙。」年輕的那個說,「搞清楚自己的職責範圍,你不過是個校醫,只要負責把傷患治好就可以了,至於我們要怎麼教育他們,那是我們的權利。」
「梅林在上!」另一人聲音里的怒氣顯而易見,「我在霍格沃茲工作了幾十年,從未見過任何一位真正的教授濫用魔法去鞭打學生!更沒有見過有哪一個學生一周內三次被抬進醫務室!」
「這你得怪躺在床上的那個混蛋小鬼,他隨意挑釁教授、破壞課堂紀律,於是我責罰了他,但他總不老實,我也沒有辦法。」那聲音轉而威脅道,「你該明白現在這所學校的規矩是由誰來制定的,對嗎?閉上嘴,老老實實地給他治傷;不然你就只能去阿茲卡班照看那些發臭的囚犯了。」
躺在床上的納威動了動,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痛得快要散架,每動一下都需要耗費全部的心力。他咬著牙拼命坐起身,忍耐著痛苦顫抖地抓住了身前的帘子,把它小小地扯開一道縫。
然後他就看到阿萊克托·卡羅——造成他傷勢的犯人,不耐煩地把龐弗雷夫人推到一邊,邁著大步得意地離去了。他望著阿萊克托的背影,身上的傷口陣陣刺痛,苦悶和憤怒的情感混雜在一起,他想要不顧一切地撲過去,狠狠地對阿萊克托宣洩情緒。
「隆巴頓。」龐弗雷夫人的聲音讓納威驚醒過來,「躺下,孩子。」龐弗雷夫人眉目間的溫和被陰雲籠罩著,她仔細地為納威檢查傷勢,她的藥劑和咒語一如既往地有效,納威能感覺到活力取代了痛苦,源源不斷地回到軀體裡,讓他重新恢復健康。
「人首先要活著,才能保證未來。」她完全不去問造成這些傷口的原因,只是等納威能夠自由地活動手腳後,她才意味深長地對他說。
納威沒有回答,他整理好袍子,禮貌地向龐弗雷夫人道謝。龐弗雷夫人望著他許久,最後感慨地嘆了口氣,搖搖頭不再挽留。
納威來到走廊,這條走廊他已經走了快七年,他至今還記得一年級時的第一節飛行課,那次他因為緊張從掃帚上跌下來,摔斷了手腕,霍琦夫人帶他去了醫務室。後來他從格蘭芬多的其他人嘴裡聽到,哈利為了幫他奪回記憶球,正面和馬爾福對峙,用精湛的飛行技巧阻止了納威被他奶奶臭罵一頓的命運。
三年級的時候,盧平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他第一個面對了博格特。想到陰沉著臉的斯內普戴著有老雕標本的帽子、穿著綠色的衣服還拎著一隻紅色大手袋(和他奶奶的打扮一模一樣),納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五年級大概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瘋狂的一年,過去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有一天擁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他們不甘被錯誤的規則約束,一起為了正確的事業而奮鬥。他無比懷念在D.A.小組的那段時光,他能感覺到自己確實地掌握了技巧,擁有了自信。
他很清楚龐弗雷夫人的勸告是為了他好,是因為不希望他受到更嚴重的傷害,尤其是當卡羅兄妹視他為眼中釘的這段時期,適當的屈服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可如果未來已經不是他所希望的樣子,活著又有什麼用呢。如果他不去糾正、否定這些錯誤,會不會未來的某天,它們反而成為了真正的規則,甚至是真理?
「納威!」他聽到有人在叫他,轉身一看,金妮驚喜地跑到他跟前。
「我聽別人說你被送到龐弗雷夫人那裡去。」她擔憂地看著納威,「這周已經是第三次了。」
「沒關係,我現在的狀態還不錯。」納威希望自己表現得更讓人安心,「我只是問了我們的麻瓜研究教授幾個問題,他們既然自認為是正義的事業,又為什麼要惱羞成怒呢。」
「我們說好了絕不放棄,對嗎?」納威說,「我們得重新告訴大家什麼才是正確的事物,你知道的,那絕不是保持沉默所能獲得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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