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抓個正著（下）（1/2）

「諸位可親的女士、諸位可敬的先生！」沒等麥格教授開口質問它出現在禮堂的理由——由於血人巴羅的警告，即使是皮皮鬼，也不敢選擇在這種正式場合胡鬧，不管它有多想這樣做——這個透明的幽靈就大喊著讓它那一貫滑稽狡猾的聲音在禮堂里迴響。

「我將遺憾地通知各位，我——搗蛋大師、惡作劇之王——皮皮鬼大公爵近來陷入了創作的低潮期，到處都是陰沉著臉的學生，就算我從後面踹他們的屁股，他們也不會變得更有活力一點……這真糟糕，能讓我滿意的惡作劇一個都沒有，這世界上不會有比這還糟糕的事了。」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麼狗屁惡作劇大師，如果你敢打擾我的好心情，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阿米庫斯吼道，臉紅得發紫，「所以識相一點滾出去，在我發火之前！」

「阿米庫斯老爺，何必這麼激動呢，今天可是聖誕夜！」皮皮鬼歪著頭，看笑話似的觀察著阿米庫斯，那雙小眼睛不住地轉著。阿米庫斯用餐時喝了不少好酒（身份為他帶來了許多便利），他甚至忽略了自己正在和一個幽靈說話。

「雖然用屁股想也知道我對加入無頭獵手隊提不起興趣，這些傻瓜只知道把自己的腦袋投進垃圾箱，再把它撿回來。」皮皮鬼扶正了頭頂的禮帽，又讓自己的領結看起來更整齊一些，裝模作樣地向禮堂里的所有活人行了個禮，「不過今天的皮皮鬼只是個小小的司儀。讓我們開始介紹出場嘉賓，不哭出聲來的小孩就會半夜被死神收走靈魂！」

在亂七八糟的號聲配樂下，十二匹幽靈馬氣勢洶洶地從牆壁里沖了出來，它們身上各自載著一位無頭騎士，這些闖入者旋風一般掠過禮堂空中的蠟燭，燭火晃動著，噗地轉變成一種幽幽的深藍色，亮堂的廳內瞬間被冰冷的光芒覆蓋，隨著更多的幽靈（能肯定的是它們不屬於城堡）從牆後衝出，就連周圍的溫度也開始降低。

迴蕩在禮堂里的粗野笑聲似乎也因此帶上了陰森的味道：「瞧，這些活人的腦袋都還在呢！」

尖叫聲此起彼伏，大多數學生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他們掙扎著站起身，想要逃離這裡，混亂正持續擴大。黛西抽了抽嘴角，雖然這次作戰的發起人是她，但負責聯絡的則是金妮和納威。雖然出乎意料，但此時的情景正方便自己脫身。

她在幽靈中看到了沉默地站在角落的血人巴羅，拉文克勞的格雷女士跟他離得很遠；差點沒頭的尼克一直盯著無頭騎士們，像是在猶豫著要不要加入；胖修士則試圖讓學生們保持冷靜（有的學生緊張得掏出了魔杖）。皮皮鬼大概是所有幽靈中最開心的，它哼著歌從空中飄過，不時把能夠拿到手的任何一件東西往人群里扔，然後看著慌亂的學生們樂不可支地捂著肚子。她彎腰躲開從頭頂飛過的一張椅子，順著牆根溜出了禮堂。

按照計劃，她很快來到了阿米庫斯的辦公室前，這對兄妹為了滿足自己丑陋的欲望，總是把帶走的違紀學生鎖在裡面。「阿拉霍洞開……咦？」黛西本以為對方施加了許多防止外人突破的禁制，只不抱希望地試了一下，門鎖卻發出咔嗒的聲響，也許兩人根本沒想到會有學生膽敢闖入自己的辦公室吧。

即使知道辦公室里沒人，黛西依舊放輕了腳步，動作鬼祟地從入口鑽了進去，只看了一眼，一股冷意便沖了上來。她過去從未見過如此讓人感到「邪惡」的房間，辦公室完全變成了刑室，隨處可見折磨人的器具，看得出阿米庫斯已經無法單純靠鑽心咒來滿足殘暴的本性。她甚至還看到了閃著寒光的刃物，上面的血還沒有擦乾淨，就這麼隨意地擺在桌上。

黛西沒有去過阿米庫斯的辦公室（這意味著你將遭受非人對待），即使是在她違反了伏地魔「未成年巫師必須在霍格沃茲上學」這一命令，並襲擊了魔法部官員，帶著柯拉逃走之後。教授們決意護住她，而卡羅兄妹似乎也在顧慮著什麼，沒有主動找她的麻煩，默認讓她回到拉文克勞繼續上學。

她從來都是這樣，身邊被好人包圍，即使惹下麻煩，也有人會為她負責，保護她。她回到霍格沃茲後，是在醫務室的床上醒來的，納威正守在她的床邊，見她醒來，臉色很少見地完全陰沉下來。那時她已經做好了被教訓的準備，隆巴頓夫人的教育里從來不包括「逃避責任」這一項，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失蹤肯定讓許多人擔心不已。

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只顧著跟對方賭氣的幼稚小孩，她能感覺到納威對她的在乎。如果這麼做的人是納威，捫心自問她很可能會一氣之下毆打自己的兄長。

但是納威卻沒有說什麼，他沒有肯定她的做法，但也沒有否定它。他只是沉著臉給黛西倒了杯水，問她有沒有受傷，肚子餓不餓。黛西對此很不習慣，畢竟兩人的關係長久以來都建立在自己單方面的拒絕上，習慣了用厭惡去疏遠納威，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許久不見之後的對方的關心。

她發現自己不再能讀懂納威的心，她找不到能讓他不對自己大喊大叫的理由，哪怕是她決意要回到D.A.，誰勸也不聽的時候，納威最終也選擇了接受。這种放過非但沒有讓她放鬆下來，反而讓她越加在意自己犯下的錯誤，更加地感到鬱悶。即使已經過去了很久，只要回想起那時候，黛西的心情就會變得糟糕起來。

除了黛西自己，辦公室里還有三個赫奇帕奇的學生。乍一看，阿米庫斯並沒有把他們關在籠子裡，或是用鐵鏈把他們鎖起來，只是把他們關在辦公室里，可他們卻沒有嘗試著離開，因為他們全都被施了咒，站在原地仿佛只是無法動彈的逼真石像，唯一能活動是的眼睛。等看到進門的人是黛西而非那個惡魔時，三人全都流露出驚訝卻放鬆的情緒。

黛西為他們解除了束縛，統統石化剛一消失，三個人就像煮熟的義大利麵條似的軟倒在地上，長時間地站立對體力和精神的損耗不會因為咒語而消失，咒語進行時他們還能維持動作，現在卻只能脫力地倒在地板上發抖，還有一個直接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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