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2)
「故事開始之前,請讓我先問一個問題,佐伊·西格爾——你真的全都記起來了嗎?」
佐伊搖了搖頭:「並不。我的腦袋重複放送最血腥的部分,我看到我把她用束縛咒定住,炸開她的胸膛,評頭論足,最後笑著把匕首插入她的心臟——嘔!」佐伊捂著嘴,攥著拳頭。
「停止你的回憶吧,佐伊。」鄧布利多制止她,「對於那個馬人本身,你有什麼印象?」
「我應該很熟悉她,但總覺得透過記憶去看這份回憶,我找不到實感,像是在看別人的事情。」佐伊呢喃道,「我還記得她演奏豎琴,我坐在旁邊,我還在笑……」
「六年前,你興沖沖地跑到我的辦公室,說自己交上了新朋友。」鄧布利多回憶起那一天,女孩一掃陰霾,她撞翻了桌上的文件,在漫天的羊皮紙中興奮地抱住他,說自己交了一個新朋友。
因為她的身份,大家都避開她,不管是同情她的還是厭棄她的,全都要和她保持距離。鄧布利多又很忙,不可能一直待在她身邊,馬爾福家那時正忙於在全新的秩序中鞏固自己的地位,頂多每周寄信過來。好在佐伊一直都很乖,從不惹事。她平時喜歡躲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里,很少出門,更是從不靠近霍格沃茲的教學樓。教授們其實都知道他們的校長帶回來了西格爾家的孩子,卻沒人親眼見過她。
「因為天氣很好,我建議你四處走走。那一天你也沒有聽我的警告,去了禁林,回來就跟我說找到了新朋友。」
「我雖然訓斥了你,卻也很高興。」鄧布利多說,「我支持你們繼續交往下去,可它卻只維持了半年。我在你身上布置了警戒咒語,並時刻注意你的安全,禁林不是遊樂場,我始終只允許你待在安全區域。有一天,我的警戒咒語被觸發了。」
「我急忙趕到那兒,你猜我看到了什麼?你的朋友倒在血泊里,手裡握著弓,而你滿身血污地站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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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
鄧布利多大步上前,一把扯過女孩,女孩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拖拽。
她的手上還握著魔杖——奧蘭多那一支。一定是他們離開時最後一次去西格爾家拜訪時被佐伊帶走的,他居然沒有注意到她帶走了其他人的法杖。
血的氣味實在太濃了,鄧布利多蹙起眉。他注意到這匹可憐的小馬人睜著眼睛死去了,她的胸腔被一種殘忍的方式打開,內臟甚至被移動過,除此之外她身上還有一些咒語的痕跡,它們很像是黑巫師拷問他人時常用的手法。
毫無人性,從現場來看這是毫無疑問的。即使是一般的黑巫師,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鄧布利多合上小馬人的眼皮,這時他感覺手邊傳來劇烈的顫抖。他看到佐伊大量出汗,大口大口呼吸,瞳孔放大,死死瞪著眼前的死亡景象。
她做出了讓他震驚的事情——佐伊撲到馬人屍體上拔出匕首,想也不想就往自己身上扎,好在她手抖個不停,第一下只是戳到了肚子,她像是野獸那樣咆哮,臉上因為疼痛而扭曲,匕首上沾著兩種血,新的和舊的,她詭異地看了匕首一眼,就把它往自己喉嚨上戳。
「匕首飛來!」鄧布利多急忙道。匕首脫開佐伊的手心,落在他手上。
他試圖讓她冷靜下來,卻發現對方又抓上了一支箭,她眼中甚至沒有鄧布利多,只是自顧自的想要尋死,目的即將達成,佐伊的嘴巴直咧到耳根,發自內心地表現出解脫的喜悅。
「昏昏倒地!」
鄧布利多帶她回了城堡,讓龐弗雷夫人幫忙照顧她。可他不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醒來的佐伊情緒十分不穩定,並固執地用各種方式試圖找死。她摔破杯子試圖用碎片劃破喉嚨、拼命用頭去砸桌子的邊角、還試圖咬舌自盡。龐弗雷夫人沒有辦法,只能每次都以讓她睡過去來結束這次鬥爭,很快她就因為操勞瘦了一圈。
那時候的佐伊聽不進任何人的話,即使是鄧布利多。她陷入了一個瘋狂的怪圈裡,只想著以自己的死亡結束這一切。鄧布利多必須對憤怒的馬人族群有一個交代,它們從未遇到過這種事,如果不是因為鄧布利多的勸阻,它們會直接衝到學校里大肆查找兇手然後殺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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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我別無選擇。要麼把你交給馬人,要麼消除你的記憶。」鄧布利多說,「而我不會讓你死。」
「為什麼這麼執著?你應該把我交出去!我犯下的罪孽應該由我承擔!」佐伊喊道,隨著鄧布利多的述說她的記憶逐漸串聯起來,像是突破了一層屏障,畫面驟然清晰起來。
那匹馬人的名字叫做莉莎。她很不安分,朝氣蓬勃,最喜歡在禁林里冒險,跑得飛快。彈琴的時候很安靜,她想要有一天去世界各處走走看看,而不是單純的作為「愚昧無知」的魔法生物度過一生。
佐伊在樹下讀書的時候,是她主動上來搭話的。
她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彈奏豎琴給她聽,直到她露出笑容。
她帶她在禁林里四處行走,給她講長輩告訴她的歷史和星象對於馬人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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