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芙蓉·德拉庫爾（1/2）

德姆斯特朗的人抵達後，總算是可以回到溫暖的霍格沃茲。當身體踏入城堡的瞬間，室外的寒風和冷氣全部被石頭牆壁隔絕開，體溫也快速回升，佐伊愉快地吁了口氣。

學生們跟著德姆斯特朗的人回到禮堂，鄧布利多將卡卡洛夫引到貴賓席位上（也就是在教師席那邊增加了幾把椅子），佐伊看到三個校長談笑著坐到一塊，氣氛還挺融洽，如果不是因為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握手時雙方都自然地堆出假笑，那看上去倒像是老友重新會面的景象。

「你看，佐伊。布斯巴頓的學生在那兒。」盧娜指了指拉文克勞的長桌，剛才那十來個學生此時就坐在那兒，他們的臉色在進入城堡之後變得紅潤多了，但還是露出一副不滿意的神情來。他們之中的一個姑娘（腦袋牢牢地裹著圍巾），不住地和身邊的同伴抱怨，對霍格沃茲的品味評頭論足，還嫌棄地四處張望著。

剛一靠近，從那邊傳來女生輕慢的聲音，黃鶯一般卻滿是嫌棄：「這真是我來過的最糟糕的地方之一，又冷又凍、裝飾布置還特別小家子氣，我們學校的馬廄看上去都比這破地方舒適，我們還必須傻乎乎地在這兒坐多久……」她身邊的同伴一邊聽她抱怨，一邊安慰她，臉上也是悶悶不樂的神情。

盧娜微微蹙眉，她很不喜歡有人說自己學校的壞話。但佐伊倒無所謂，她還沒有真正認為自己是霍格沃茲的一份子，也沒有什麼校園榮譽感。她本來打算拉著盧娜坐到另一邊，只要聽不到這些人說話，心情自然也不會變得更糟，直到那個女生突然將矛頭指向鄧布利多。

「你不覺得他們的校長，對，就是那個長鬍子老山羊腦子有毛病嗎？他的袍子花哨得就像是睡衣，我們遠道而來難道是來開睡衣派對？該死，他們就不能再把火給燒旺一點麼？這地方像冰窖一樣！果然有什麼樣的校長就有什麼樣的學校，鄉下學校配鄉下校長倒是正好……」

「是啊，這我倒是同意。」佐伊臉上掛著漂亮的笑容，拉著盧娜坐在布斯巴頓的學生對面。那些學生因為這突然出現並插入對話的不速之客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們看清來人之後，居然有兩個男生吹了吹口哨。

之前說話的那個女生不在此列，她高傲地抬著頭，圍巾下隱約露出一張精緻的臉。「你同意什麼？我們可是在批判你的母校。」她半是懷疑半是困惑地問，因為佐伊看上去一點也沒有為這些話生氣。

「但有那麼一兩句話確實有道理，就連有時候我自己住在這兒也會感到不適。」佐伊聳聳肩，在對面面面相覷的同時，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我最贊同的一句話是，什麼樣的校長就有什麼樣的學校。不過，誠然校長是方針的領路人，但學生的風氣才能夠代表學校，對嗎？」

「你說得沒錯。」那女生點頭道，「校長是引領之人，而我們學生正是學校的最大組成部分，學校本身只是作為一棟歷史悠久的建築，能夠決定風氣的是身處其中的學生們。」

「您能這麼懂事理真是太好了。」佐伊的身體微微前傾，盧娜下意識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們這些只會『是的，夫人』的軟腳蝦所代表著的布斯巴頓的風氣，我今天也算是真正見識到了。既然作為代表的你們連一點點嚴寒都忍受不了，布斯巴頓也就不過如此。更進一步來說，作為你們領頭羊的馬克西姆夫人教出了你們這樣的學生，她自己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呢？還請重複一遍，『有什麼樣的校長就有什麼樣的學校』。」

盧娜撇開臉忍住笑，佐伊義正言辭地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想到的是在等待的時候一直抱怨天太冷想回去烤火的佐伊。這完全只是沒有道理的詭辯，但激怒人的效果倒是十足。布斯巴頓的學生們憤怒地站起身，一個個怒視著佐伊，盧娜都被他們無視了。

他們都知道佐伊是在嘲笑他們對馬克西姆夫人過於戰戰兢兢的事，當三個校長走上貴賓席時，他們在別校學生的注視中快速起身，一直站到馬克西姆夫人入座之後才重新坐下來。這件事還讓好些學生笑出聲來。

「馬克西姆夫人是我們值得敬重的校長，也是布斯巴頓毫無疑問的權威。所以我們願意始終尊敬並愛戴她，願意做一些可能在你們這些毫無規矩的鄉下人眼中『可笑』的行為。」出乎意料的是，那個女生雖然依舊高傲，看著佐伊的眼神也很冰冷，但她制止了其他蠢蠢欲動的布斯巴頓學生，呵斥他們冷靜下來。

「別給馬克西姆夫人添麻煩，別讓布斯巴頓丟臉，讓霍格沃茲和德姆斯特朗的外人看熱鬧。謹記優雅、從容和嚴謹，不要忘記我們的驕傲！」

她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至少聽了她話的學生們都暫時冷靜了下來。他們當然注意到周圍那些不明真相的學生們好奇又嘲弄的打量。他們都等著看布斯巴頓丟臉，只要他們在這裡失去風度，表現出氣急敗壞的一面，布斯巴頓就會成為另兩所學校的靶子。

只要這裡還是霍格沃茲，他們就不能對佐伊做出過分的事。他們當然可以因為榮譽受辱或是遭受誹謗等理由義正言辭地要求和佐伊對決，他們有不會輸的自信，來霍格沃茲的學生都是精英，他們至少都已經十七歲了。面對一個顯然比他們年紀小的女生，即使不知道她的實力，他們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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