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世界盃尾聲(2/2)
「別這麼緊張,德拉科。」佐伊笑著掙脫開,指了指在她身後沉默著跟過來的男人,「我在半道上遇上了克勞奇先生,他覺得在混亂還沒平息之前讓一個小姑娘單獨回來會出危險,就送我回帳篷。」德拉科一驚,他之前沒有注意到克勞奇在後面,趕緊感激地迎上去:「謝謝您,先生。」納西莎注意到這邊,也快步走過來。
「……沒事,你們讓她自己注意點兒,別讓小孩子落單。」克勞奇語氣中帶著他慣有的不耐煩,他和納西莎握了握手,「別擔心,夫人。魔法部正在竭力處理這件事,你們應當隨時注意安全。世界盃結束了,能早點回去也是好的。」
「我們知道,先生。已經在收拾著了,真是可怕啊,居然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也很擔心孩子們會出什麼事情……」納西莎雖然這麼說,可她真心希望克勞奇別注意到盧修斯不在這裡的事情,雖然盧修斯和魔法部有那麼些關係,也依靠捐款得到了地位和名聲,但他交好的人是福吉,和克勞奇只能說是泛泛之交,更別說克勞奇非常厭惡食死徒。
但仿佛上天聽到了她的禱告,克勞奇一次也沒有往他們的帳篷看去,也沒有問起過盧修斯為什麼不在這裡,他看上去精神有些恍惚,眼睛時不時就會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似的失去焦點。納西莎覺得這大概是因為這晚上發生的事情讓他太忙碌的緣故,便三兩句話結束了話題。
看著克勞奇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納西莎鬆了口氣,轉身看向佐伊:「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德拉科他出去找了你好幾次,急得……」「媽媽!」德拉科漲紅了臉,大聲喊道。納西莎露出瞭然的笑容,佐伊看到這一幕,覺得很有趣。
納西莎從過去開始就是個沒什麼大志向的姑娘,她容易隨波逐流,不過心繫家庭是她的優點,她的世界和重要的人,其實只限於她的丈夫和兒子,而佐伊的話,不知道盧修斯和德拉科是怎麼想的,但納西莎大概是當成是兒媳婦看待的吧,也算是半個一家人了,她大概覺得反正都在一起這麼久,以後也就自然而然地加入馬爾福家了。只是不知道這心思是從一開始就有,還是這兩年才生出來的。
所以看著納西莎想方設法給德拉科遞話題,德拉科卻抵死不從的樣子,即使知道佐伊沒這個意願,她還是覺得很有趣。納西莎過去並不是個能夠進入她視野的女孩,她有著純血家族成員特有的高傲,性格也很苛刻,雖然有幾分姿色,但並沒有表現出更吸引人的一面,就像是隨處可見的野花。
反而是一直以來如同她影子的芭芭拉,雖然看上去寡言又軟弱,但一直貫徹著自我,也很頑強。如果是其他人,同時撞上兩人,視線必定先投向納西莎,他們甚至不一定知道芭芭拉的名字,因為她太不起眼,像是路邊的石頭一樣。
多年不見,這樣的納西莎現在也是一個男孩的母親了,這甚至讓那個過去特別無趣的女孩變得生動起來。母親,她咀嚼這個詞,她當然知道這個詞的意思,也知道這個詞的含義,只是它對過去的她而言是空白的,她也感覺不到未來這個詞對她有何意義。即使寄生的這個身體屬於她的「女兒」,可雙方是完全敵對的。
要是她最初偽裝得更親切一點,會不會關係不那麼尖銳呢?也許能看到一些不同的東西……可一想到就連在自己的分身、自己的試驗品面前都要戴上面具,不知為何就感到抗拒不已。還不如當初就那樣直接地死去比較好,而不是被好奇心引誘,開始那戲言般的實驗,實現後的結果,反而把她逼到了絕路上。
「我回來了。」盧修斯很疲憊地幻影移形到帳篷前,他的斗篷皺巴巴的:「有什麼人來過麼?你們怎麼全都站在帳篷外?」
「巴蒂·克勞奇來過了。」盧修斯詫異地微微睜大眼睛,「他?為什麼會來?」納西莎看出丈夫有些緊張,畢竟他之前不得不和那些過去的同僚出去「遊行」,即使心中的熱情早已冷卻,但當你加入了一個團體後,並不是說只要打個招呼就可以脫離出去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親愛的。他只是送佐伊回家,他正好遇上獨自一人的她。」可盧修斯更感到驚奇,他比納西莎要更了解克勞奇得多,知道這個一手掀起對佐伊審判的男人有多麼冷酷,這樣的人居然會選擇護送他的眼中釘回來?
「沒事麼,佐伊?他有沒有和你多說些什麼?」他不得不思考克勞奇又盯上佐伊的可能性,即使他現在已經不在魔法法律司工作,也已經失去了很大的權力,但想要對佐伊下絆子,他還是做得到的,部里仍然有他的支持者,不管是對黑巫師痛恨入骨的人,還是一些想要依靠權力去支配他人的人。
「沒什麼,幾乎都沒怎麼說話,克勞奇先生為人真是冷淡呢。」盧修斯鬆了口氣,佐伊的敘述符合他對克勞奇的印象,也許真的只是一次意外,他心想。「下次還是要多注意些,最重要的是別一個人落單,緊跟著我們,知道麼?」佐伊乖巧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