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新生入學儀式（1/2）

「好痛苦，鄧布利多，好痛苦……」再次看到她這樣的一面究竟已經過了多少年了呢？明明以前還很常笑的，喜怒哀樂也總是表現在臉上，還會率直地說些心裡話。但不知道是從幾年之前開始，她就開始勉強自己變得堅強，受到委屈也只會說不用在意，身體受傷也會忍耐著讓自己站起來。再也不在人前哭泣，也完全不任性，每天都表現得像個善解人意的乖孩子。

但鄧布利多也曾看過她獨自一人坐著發呆，眼神空落落地盯著虛空，像是把面具完全剝離開，卻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表情比較好。雖然一次也沒在佐伊面前提起過，鄧布利多只是裝作接受了她這樣的改變，只能從細微之處去關心她，讓她安心。

「為什麼，這樣的我要出生呢？完全不被祝福地來到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必須要和看得見的惡意會面，快樂的事情幾乎都沒有，還必須忍耐不知何時就會到來的死亡……為什麼要讓我知道，如果生來就必須承擔這一切，那為什麼不在我生出來之前就讓我去死呢，這樣就不會痛苦了，反正我這樣的人不論死活都不會有人在意……」

「當然會有人在意。你還有我們啊，佐伊。」鄧布利多輕聲道，「……可是，鄧布利多你是因為外公，盧修斯先生他們也不過是因為家族交情才會接納我、容忍我。屬於我的一個都沒有，只要沒有那些過去積累的事物，我不就會變成孤零零一個麼。」沉默許久，佐伊才痛苦地說道，這大概是過了這麼久之後她第一次和他說實話。

「你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嗎？」鄧布利多嘆息道，「果然，你必須要去尋找才行，去霍格沃茲吧，佐伊。既然你覺得沒有屬於你自己的情誼，那就去尋找吧，去交朋友，吵架和爭執也沒有關係，你需要的是去遇見更多的人，去找到屬於自己的生存方式，這是書本和辦公室給不了你的。」

「不會有人接受的……」佐伊軟弱地說，「切勿在真的去做之前下定論，佐伊。肯定有很多人會在一開始對你抱有敵意吧，害怕你、疏遠你，站在一旁觀望……但會有人願意靠近你的，願意和你相處，願意為你付出，這樣的人就叫做朋友。」鄧布利多問，「你不認為馬爾福家的那個男孩是你的朋友麼？」

佐伊噎了一下，她當然說不出否定的話來，但她時不時就會進入迷茫，覺得德拉科也不過只是想要施捨她、同情她，他們之間真的是對等的嗎？不管幾次，她都不願意去深想，因為那會讓她陷入恐慌，因為答案總是最糟糕的那一個。

「不會找到的……我又不是鄧布利多你，怎麼可能交到很多朋友。」

鄧布利多一愣，因為她這半是賭氣的話覺得好笑，但又鬆了口氣，至少看起來佐伊的心態變好了不少：「我確實有幾個老朋友……但我的朋友也不多啊，學生時代的我可是很傲慢的，瞧不上幾個身邊的同學。」佐伊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鄧布利多和傲慢這個詞根本就沒有任何兼容的地方，她從沒見過一個比鄧布利多更謙遜的人了。

「你不會覺得我從出生開始就是這副模樣了？我也有很幼稚、很愚蠢的過去，雖然那直到現在也讓我感到痛苦，但那也是我不可替代的回憶。」鄧布利多沒有多說，「朋友是很重要的，佐伊。你總有一天會明白，孤獨的重壓不是常人能夠承擔的，因為我們都是些軟弱的人，但這不是一件丟臉的事情。我想要你能夠去體驗相遇、相知甚至是別離……我認為那樣是對你好的。你會慢慢地找到對你來說重要的人，對你來說不能妥協的事……」

他沒有得到佐伊的回應，卻聽到耳邊傳來細細的呼吸聲，哭笑不得地把女孩放開，卻發現她居然睡著了。大概是胡鬧之後精疲力竭了，真的還只是個孩子啊。鄧布利多用魔杖捲起地上的雜物，又變出一張柔軟的沙發，讓佐伊好躺在上面。

「你並不是不受祝福的，佐伊。」雖然知道她聽不見，但鄧布利多還是輕聲道，「你絕不是不應該出生的孩子。哪怕你覺得全世界都不曾愛你，我也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你被愛祝福著誕生，也一定會成為願意為他人付出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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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打在臉上，將燥熱散去。佐伊舒服地伸展著身體，向他人吐露真心之後總是會覺得心痒痒的，腦子也會混亂，這種體驗並不是件讓人難受的事情，雖然感到不適應，但只要習慣的話她是不是就能變得更率直呢？

「完全沒辦法想像那樣的畫面。」佐伊嘆氣道，習慣這種讓人害羞到腦袋炸開的感覺？怎麼可能啊！但是身體暖暖的很舒適，還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之後的鬆懈感。雖然頭腦一熱就跑出禮堂了，但說不定意外地是個好選擇。

她沒有離開城堡，只是順著大門外的邊緣慢慢地走。她想起了過去和鄧布利多發生的一些事，都是在一年級之前的事情了，就像是鄧布利多所說，雖然也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發生，變得迷茫的、需要去思考、害怕和顧慮的事情也是成倍增長，但好事也不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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