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操縱(上)(1/2)
「想要去攻擊那些沉溺在享樂之中的背叛者,嗯?」佐伊用像是在閒聊家常一樣的語氣跟他交談,同時繞過倒在地上的閃閃,「哪怕因此會支付你這些年來一直忍耐著、一直隱藏著的這個優勢,暴露於人前,你也想要證明自己的忠誠嗎?」
「優勢?你說我被我父親囚禁在家裡的那些年居然是優勢?我甚至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閃閃——就是你打暈的這個監視者,它可不會告訴我。我父親命令它看守我,我還被一直施展奪魂咒,變得比大多數人都虛弱。」小巴蒂的聲音很沙啞,就像是大夢初醒的人那樣。
「沒有人知道你還活著,除了它,還有你父親。還有什麼比一個眾人眼中的死人更自由的呢,不管你做什麼,甚至不會有人會把嫌疑引向你。」佐伊用腳踢了踢閃閃的頭,她注意到小巴蒂想要說些什麼,「所以你覺得即使你披著隱身衣去攻擊那些食死徒,也可以逃脫嫌疑?你想要在一個被全部人的注意聚焦的場所,當著全部人的面憑空飛出一道或幾道阿瓦達索命?卻認為憑你這幅虛弱的身體可以逃脫?」
「那你可以和我一起來!」小巴蒂低吼道,又現出那副瘋狂的神色來,「我一個人做不到懲罰那些叛徒,但你可以。你可以援助我,你難道不想要讓那些忘記了往日榮光的傢伙們回憶起來黑魔王的威嚴麼?他們全都是些苟且偷生的騙子!沒有一個人試圖去尋找我們的主人,他們都在和平的生活中墮落了,只把食死徒的榮譽當做是便宜的樂子,太醜陋了!」
「你現在的表現不過是惱羞成怒而已,巴蒂。因為你認為你的忠誠和你的地位不匹配,『他們只是些將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的膽小鬼,可是從黑魔王那裡得到的獎勵也好、關注也好都比我多那麼多』,我猜你大概有這種想法,不想讓你的主人認為你和這些人一樣。」
「即使這樣……」小巴蒂還想堅持,「實在是很無聊,巴蒂。」卻被佐伊毫不留情地這麼說,「這種意氣之爭就算你勝利了,你殺死了昔日的同僚,維護了自己心靈的驕傲,但除了引起魔法部的警惕和調查以外你得不到任何東西。你父親會比任何人都更早注意到事實,你覺得這次他還會容忍你?還是徹底地拋下你這個包袱?」
「那你又知道些什麼……」小巴蒂喘著氣,「你又知道我這個只能被禁錮在房子裡,什麼都無法做到的人什麼東西!我當然想要恢復黑魔王的榮光,做夢都想,我就是為此而存在的,我願意為了我的主人去死,可我連這個都做不到,我不知道主人身在何處,也見不到他,更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才能擺脫這種空虛。我只剩下這份忠誠心,只有這份心情才能維護我的自我,讓我能夠反抗我父親的奪魂咒,如果連這憤怒也被人奪走,我要怎麼樣才能活下去啊!」
「我不知道。」佐伊冷淡地說,「你要依靠著什麼而活與我無關。但湯姆他得知你還活著之後,就想著把你納入計劃的一環,他還沒有放棄你。即使這樣你也要選擇自取滅亡,那我也不會再管你,你就擁抱著毀滅的渴望去襲擊那些巫師好了。」
小巴蒂聽到她這麼說,凝固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瞪著她,嘴唇微微顫抖:「你剛才說了什麼?你找到了、主人麼?」他難以置信地衝上來,按著佐伊的肩膀,「再說一遍,我不是在做夢,是不是?!」
「你當然不是在做夢。小矮星彼得找到了湯姆,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裡,他還很虛弱,正在療養,他需要一個忠誠且有能力的僕人來幫助他。」小巴蒂不自覺地鬆開佐伊,嘴裡喃喃自語,「小矮星……小矮星……不是我而是那個牆頭草?他找到了我們的主人……啊,我為什麼還在這裡無所事事呢?主人他需要我啊!」
「別這麼盯著我,巴蒂。」佐伊笑著說,小巴蒂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獵物般變得兇狠起來,但她一點也不擔心,「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要在包廂里說那些古怪的事情,那是你曾經和我透露的願望不是麼?我本來只是猜測那裡藏著人,因為你父親是個工作狂,但是做事一絲不苟,假如他真的有看比賽的意願,就會更妥善地安排自己的事情,而且早早就坐在包廂里。」
巴蒂·克勞奇的這份遲來的天真,這份對修復父子關係和親情的下意識渴望,將會變成他最大的敗筆,這個總是老謀深算的巫師,冷酷無情的同時卻又對破碎的家庭懷著一絲悔意,他最終也沒能成為一個真正無情的人,卻只能在錯誤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
不願意承認自己過去的錯誤,也不願意正視父子倆早已離心離德的事實。明明是自己先鬆開手放任不管,卻還妄想著兒子能變回過去那樣。要是小巴蒂之前就死在阿茲卡班,說不定對雙方來說比較輕鬆,因為傷痛本來就是會隨著時間變得麻木的存在。而死亡就是將一切畫上休止符,讓人類回歸平靜的最好的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