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第四年,開學(2/2)
「真是一點也不照顧別人心情的說法。你這樣是會被女生討厭的,德拉科。」德拉科不自在地嚷道:「怎麼可能!我只是說你不用強迫讓自己變得冷酷起來,我是不知道你又遇到了什麼事,我也管不了。但強大的你也好,弱小的你也好,我還是覺得熟悉的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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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頭抵在窗戶上,望著窗外快速流動著的樹林和平原,暴雨擊打在玻璃上,滑下一條條水柱,把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雲層中時而閃過一道亮光,悶悶的雷吼在原野炸響,即使是在室內,隔著層層保護,即使略微失真,也能夠聽得很清楚。
雖然是違反規定的,但佐伊還是用咒語把這個包廂上了鎖。之前也有過好幾個人想要和她共乘,但她全都置之不理,對那些無禮的言辭,則罕見地表現出威脅般的拒絕。雖然對很多人來說,只需要報上名字,就可以解決爭端了。
她回想起昨日和麥克斯的對話,即使在那邊她不甘示弱,不管是發自內心也好,還是被脅迫著前進也好,她都只有選擇繼續下去這條道路。但是迷茫總不會因此就消失。她回顧還很短暫的一生,事無巨細地想,哪些東西是屬於自己的,哪些東西是不屬於自己的。
她需要找到繼續努力的理由,不管是為了別人而奮鬥也好,還是為了自己而戰鬥也好,她需要知道自己這一生是有意義的,並不是被他人操縱的玩偶,而是由自己來做出的決定。
她不得不承認的是,麥克斯言論的正確性。即使那些知識只是沉睡著,但這並不是說她沒有得到它們。麥克斯總是會在她面臨絕望時給她一些仿佛希望一樣的安慰,她說起斯內普和他的魔藥學,麥克斯自己從未鑽研得這麼深;她又說起守護神咒,這是唯一、真正只屬於佐伊的東西。
「呼神護衛。」一團銀色的霧氣從杖間噴出來,在佐伊跟前飄蕩著,她當然沒有鬆懈過對守護神咒的理解和學習,但她的守護神還沒有形成最終的形狀,她在這個咒語上總是進展緩慢,但只要有霧氣,就算是入門了。
她用指尖纏繞著霧氣,看著它們從指縫溜走,在車廂里遊蕩,卻覺得安心。既然要前進下去,就必須要更緊迫些才行。她需要找一個精通大腦封閉術的老師,為此她需要去找鄧布利多談談,她還必須跟他說即將有什麼有關伏地魔的事將在霍格沃茲發生了,讓他提高警惕。
但一想起鄧布利多,她心中就有根刺,麥克斯說他顯然知道得很多,卻又沒做過什麼行動。她當然有理由相信鄧布利多知道自己這樣的特殊情況,那為什麼他從來都不肯和佐伊說起這些,即使是閒聊也一次都沒有過。明明這些才是她應該最先知道的。
正如德拉科所說的,佐伊確實整整一晚上都沒休息好。她感覺頭痛得像是針扎,這既讓她感到痛苦也讓她保持清醒。她完全睡不著覺,只能不斷地逼迫著自己去思考。就連睡覺時間的流逝,對她來說也仿佛變成了一種恐怖。
德拉科說她就維持讓他覺得熟悉的模樣就好,不用去強迫改變自己,可她應該是怎樣的?又該做些什麼?她想要成為怎樣的人?身高今年竄了好長一截,袍子也重新做了三套,因為要配合她的成長,為了四年級的舞會納西莎夫人甚至拉著她去買全新的禮服長裙。和去年的她比起來確實變得更加成熟,但煩心事卻直接暴漲三倍,而且更加藕斷絲連起來。她本來就足夠敏感,但是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也很少見。
她一直都是被蒙著眼睛往前走,現在拉著她的人鬆開了她的手,而恰好麥克斯又粗暴地撕開遮住她視線的布,當她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懸在高空,腳下只有一根細細的繩索。她當然不能掉下去,但她再也不能裝作看不到。
如果是幾年前的她,這包廂肯定會讓她覺得舒適吧,什麼人也沒有,隔絕了外界一切惡意和善意的一人世界。對於一切敢於入侵的陌生人感到不適。但是現在她看著這包廂,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轉頭看去,緊閉著的廂門外是來來去去的學生們。
「好寂寞。」這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才能說出口的真心,「真討厭啊,只能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