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阿麗安娜·鄧布利多(中)(1/2)
「這是您自己畫的?」佐伊心下倒是有幾分肯定,光是這粗糙的畫工,就不像是出自專業人士之首,「您沒有仔細畫她的臉。」
「試過幾次,細節無論如何都做不好,我不是這塊料,沒辦法讓阿麗安娜的外形重現。」阿不福思平靜地說,「你就當是她的笨蛋兄弟為了紀念她所做的蠢事就行。」
佐伊搖了搖頭,她並不覺得這樣做很愚蠢:「她肯定是個惹人憐愛的女孩。」
「在我們這些家人看來,確實是這樣,除了我哥哥以外,他對她厭煩透了。」老人閉上眼睛,「我們剛才說到我父親因為攻擊麻瓜被丟進阿茲卡班,但外人從來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做,也不知道那幾個麻瓜男孩對阿麗安娜做了些什麼,他們毀了她的一生,那時候她才六歲。」也許是因為過了幾十年,阿不福思最初說起這段回憶時並沒有顯露多少痛苦的情緒,只是佐伊注意到他的兩個拳頭握得緊緊的。
「難道她被……」佐伊輕聲問。
「她沒死,那幾個麻瓜雖然對她拳打腳踢,但沒能殺了她。對他們而言,阿麗安娜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需要時刻保持警惕,後來他們見阿麗安娜有些失控,就留下滿身是傷的她翻過籬笆逃走了。」阿不福思的眼中盛著冰冷的怒火,「她只是坐在院子裡試著變變魔法,這是每一個年幼巫師都會有的好奇和嘗試,根本沒有礙到別人、也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我出來幹活的時候找到了她,但很快我們就發現,阿麗安娜病了,病得很重,而且是任何魔藥和咒語都沒辦法醫治的心病。那次暴行給阿麗安娜的心靈帶來的傷害是毀滅性的,她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魔力,就算是在家裡,她也一直戰戰兢兢,害怕會有人衝過來傷害她,而且每當她的情緒出現波動,那些她無法控制的魔法就會暴走,傷害到她身邊的人,而且這樣的傷害總是出現得毫無預兆。」
「但對我們來說,她依然是家裡最珍貴的寶物。她只是有時候無法控制,不過大多數時候還是那個有些軟弱、但很溫柔的妹妹。她會變成那樣不是她的錯,而是那幾個混帳東西!如果我當時不是被父親制止了,如果我的年紀能再大一些,我會親自讓那幾個小混球知道什麼叫後悔。」如果說鄧布利多發怒的時候通常給人一種安靜的威嚴感,那麼阿不福思的憤怒就顯得粗魯狂野多了。佐伊突然回想起鄧布利多被打斷的鼻樑,阿不福思肯定不只是嘴上說說。
「父親入獄後,我們不得不離開原來的住所,到一個新的地方安家,因為我們擔心魔法部可能會找上門來,如果被他們看到阿麗安娜,他們不會管她是不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也不會在乎她變成這樣的原因,只會以她的失控為由把她關起來。」
「也許對這些當官的來說,一個人的未來永遠比不上一整個群體的,但我才不管什麼狗屁的《國際保密法》。我們急匆匆地搬了家,又過了半年左右,阿不思進了霍格沃茲讀書。」阿不福思冷笑,「毫無破綻的優等生,他得到了所有人的讚美,得到那些傻乎乎的朋友的崇拜,我看就連他自己也沉浸在這些虛榮中不可自拔,覺得自己能得到一切。」
佐伊揪著自己的袍腳,她向來敬重鄧布利多,聽著阿不福思的話,無數次想要反駁,卻又克制著自己把那些話咽下。她想要知道真實的鄧布利多,想要了解真相,而不只是作為鄧布利多的崇拜者,即使這樣她也將失去些什麼。
「阿不思對阿麗安娜不感興趣,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總是忽略她的存在,等她瘋了之後,他連平時打招呼的步驟都省略掉了,活動的範圍只剩下飯廳和臥室。」阿不福思看向佐伊,「我哥哥跟你說過自己過去的事情嗎?」
佐伊搖了搖頭,但又有些遲疑:「……我入學之前,他告訴我自己以前很傲慢,朋友也不多。我一直把這些話當做是為了安慰我才說的。」
「哼,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仰慕他的人我能找出一打,但那些全都是被他表現出來的彬彬有禮騙住的傻子,我保證要是他們藏在我家裡不到三天,我哥哥在他們心中就不會是那個溫和有禮、體貼寬厚的好學生了。」
「阿不思很勢利,他一門心思地想要和學術界的大人物攀上關係,整天把自己關在臥室里給那些學者寫信,希望自己也能沾上一點他們的名氣,或是讓那些人承認他的才能,在霍格沃茲大出風頭。他頭腦很好,又知道怎麼裝腔作勢,屋子裡貼滿了獎狀、掛滿了獎章,我還記得他五年級的時候,每天都要把級長徽章擦三遍以上,保證它待在他領口時能夠折射出最完美的光輝。」
「他也根本不在乎麻瓜,我覺得可能還有點恨,畢竟是因為麻瓜襲擊了阿麗安娜,他的身上才會沾上污點,那是我們的父親入獄帶來的。如果我有一天聽到阿不思為麻瓜發聲、或是聽到他開始清洗麻瓜的傳聞,我都不會意外,因為他只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或是更高的權力地位去對待他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