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在盥洗室（2/2）

一道人影閃身進來，大概是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她一進來就對盥洗室的門施了咒語，快步走著檢查每一個地方，確認這裡沒有其他人在。

確認整個盥洗室只有她一個人後，女孩鬆了口氣，卻不知佐伊就站在她的斜後方，正一臉驚訝地瞪著這張慘白的臉。

佐伊本以為能又撞上一個想要在盥洗室對違禁物品動手腳的傻姑娘，等她把違禁物拿出來之後，就可以趁機沒收。但她沒想到這個鬼祟的人影並不是別人，而是黛西。

無聲地嘆了口氣，佐伊打算找個機會離開，她不覺得黛西是會隨便為了私慾去違背規定的人。一邊自嘲自己當時的想法很不靠譜，一邊思考著要怎麼才能悄無聲息地打破黛西的咒語離開這裡，但這麼做就得先觀察咒語的強度。

小心地不發出聲音，佐伊剛和黛西擦身而過，一直呆站在水池前的黛西卻有了動作，佐伊趕緊停下來。黛西的手緊抓著水池的邊緣，迷茫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像是在反覆質問著什麼，嘴唇微動，時不時的會流露出交織著悔恨、痛苦、憤怒和無助的神情，但最終都會化作憎惡的情緒。這樣的態度很不對勁，佐伊看了黛西一眼，本想拍拍肩膀引走她的注意力，卻又因為自己施展了幻身咒而猶豫著停下。

黛西先前還一直盯著鏡子看，卻突然抽出魔杖，光滑的鏡面被破壞咒碾壞，發出碎裂的脆響，道道裂痕交叉縱橫，直到它們再也撐不住，嘩啦嘩啦地從牆上掉下來，砸進下面的洗手池。

只剩下幾塊玻璃還頑強地住在原來的地方。黛西的臉也因為殘破鏡面的影響，映在上面的只剩下鼻尖到下巴的部分，從小塊的玻璃上能看到黛西緊咬著的嘴唇，顯得很倔強。哪怕後來眼淚從眼眶滾落，她也緊繃著身體，用一隻手拼命捂著嘴巴。

「……黛西。」佐伊解除了幻身咒，輕柔地拍在她的肩膀上。她當然感覺到當自己把手放在黛西的肩膀上時，對方猛烈地抖了抖，受驚嚇地轉過臉，看到是佐伊，又露出了一個異常怪異的笑容。

「對不起，幻身咒的事等會兒我可以解釋。」黛西居然沒有因為自己被窺視就翻臉，依然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佐伊皺眉，「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一點、呃……家事。」黛西說得很簡短。

「是不能告訴別人的事情嗎？」

「不，反正再過幾天全校的人就都知道了。」黛西諷刺地說，「你又為什麼會在這兒？」

「執行級長的義務。」佐伊把兜里的小瓶拿出來晃了晃，「之前裡面裝的是迷情劑，一不注意就可能會對某個無辜的學生造成損害。」

她頓了頓：「……之所以會在你進來時藏起來，是因為我說不定能再抓到一個把盥洗室當成安全屋的笨蛋，平時要想抓住她們的破綻可不容易。」雖然這個理由聽上去有點蠢，但確實是實話。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事情已經發生了。」黛西抽了抽嘴角，像是努力想要讓自己顯得不在意。

「因為你在哭。」佐伊很艱難地說出這句話，「……我以為我們已經能算是朋友了？」

黛西眨了眨眼睛，看上去很是驚訝。片刻後她才憂鬱地小聲開口。

「奶奶躺在聖芒戈。」黛西揪著袍子，「阿爾吉伯父死了。」